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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你做我姐姐吧

隋唐英雄之意往成欢

宇文凛率队冲入城内,直奔城头,鎏金镗一振,挑落敌军旗帜,亲手将大唐的旗帜插上城头,旗帜迎风展开,猎猎作响,在晨光中格外耀眼。他立于城头,一身银甲染血,鎏金镗斜拄身旁,温润的眉眼间满是欣慰,望着城下的大唐将士,心中满是感慨,这场仗,虽有惊险,却终究胜了,首战告捷,军心大振。

单天常率队冲入城内,一眼便望见了那道绯红身影,妙嫣正率磨盘山精锐清剿城内残余敌兵,风雷刀上沾着血渍,却依旧身姿挺拔,目光温柔。他快步走上前,枣阳槊横置马鞍,抬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护在身侧,语气中满是欣慰与心疼:“辛苦你了,若不是你及时驰援凛儿弟弟,以风雷刀清剿伏兵,咱们破城不会这么快,累坏了吧?”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揽着她的肩,带着夫妻间独有的亲昵与心疼,战场上的杀伐果断,在面对她时,尽数化作温柔。妙嫣靠在他身侧,抬手擦去他脸颊上的血渍,笑靥如花,目光望向城头的宇文凛,眼中带着几分骄傲:“不辛苦,你的枣阳槊刚猛无敌,凛儿弟弟的鎏金镗也威震敌军,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你看,凛儿弟弟已把大唐旗帜插上城头了,少年英雄,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未落,宇文凛已从城头跃下,鎏金镗斜拄于地,快步走到二人面前,躬身行礼,温润的眉眼间满是诚恳:“今日若非单大哥的枣阳槊牵制西偏门敌军,若非嫣儿姐的风雷刀及时驰援,破城绝无这般顺利,凛儿多谢二位。”

单天常抬手扶起他,枣阳槊与鎏金镗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朗笑道:“宇文将军骁勇沉稳,先锋之威名不虚传,何须客气!今日首战告捷,皆是三军同心之功!”

妙嫣则目光落在他肩头的血痕,眉尖微蹙,再次叮嘱:“凛儿弟弟,赶紧把金疮药涂上,城头风大,莫要让伤口发炎。一会儿安营扎寨后,若伤口不适,便来我帐中,我再为你换药。”

语气自然,像姐姐对弟弟的日常叮嘱,分寸得当,不逾矩,也不显得生分。宇文凛心中暖意更浓,重重点头:“好,我听嫣儿姐的。”

三人相视一笑,此刻,晨光散尽,朝阳高悬,云岭关的城门大开,大唐将士陆续入城,收缴军械,安抚百姓,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鎏金镗、枣阳槊、风雷刀,三柄传世兵刃立于城头之下,映着朝阳,熠熠生辉,而兵刃的主人,或温润,或沉稳,或果敢,在这场战火中,结下了更深的羁绊——夫妻同心,刀槊相佐;姐弟情深,刀镗相护。

夜色渐深,军营渐渐安静下来,唯有巡营士兵的脚步声与马蹄声,在月光下轻轻回荡。宇文凛躺在营帐中,摸着肩头的伤口,想起妙嫣今日在战场上的绯红身影,想起那柄翻飞的风雷刀,想起她的叮嘱与关心,心中暖意翻涌,那份莫名的亲近感,如种子般在心底悄然生根。他摩挲着身旁的鎏金镗,镗身的鎏金纹络温热,只当这份亲近是旧识间的情分,却不知,这份深入骨髓的关心,实则是姐姐对弟弟,刻在骨子里的牵挂。

而妙嫣与单天常的营帐中,烛火摇曳,单天常正擦拭着枣阳槊,槊身的血渍被擦去,寒芒更甚,妙嫣则坐在一旁,擦拭着风雷刀,红绫轻拂,刀身光亮。二人偶尔谈及宇文凛,皆是赞赏,妙嫣看着身侧沉稳可靠的夫君,指尖划过风雷刀的刀柄,心中满是安稳。她知晓,往后的扫北之路,注定艰险,可只要有他在身边,有凛儿弟相伴,有这刀槊镗相佐,便无所畏惧。

云岭关的第一仗,大获全胜,不仅打出了大唐军威,更让宇文凛与妙嫣的关系愈发熟络,那份藏在战场默契与日常关心中的血脉羁绊,已然悄然埋下伏笔,静待来日相认的那一刻。而单天常与妙嫣的夫妻情,也在这场战火中,在刀槊与风雷刀的相映中,愈发深厚,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扫北之路,才刚刚开始,前路虽险,却因这份情谊与羁绊,多了几分温暖与希望。

云岭关破城三日,军营中诸事整饬完毕,炊烟袅袅绕着营寨,往日的肃杀添了几分安稳。宇文凛晨起便将鎏金镗擦拭得锃亮,镗身鎏金纹络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劲装,褪去甲胄的少年郎更显温润清隽,手中攥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脚步轻快地往单天常与妙嫣的营帐走去。

帐外值守的磨盘山士兵见是他,笑着拱手见礼:“宇文将军。”宇文凛温和颔首,轻声道:“烦请通报一声,我求见嫣儿姐。”不多时,帐内传来妙嫣的声音:“凛儿弟弟,进来吧。”

掀帘而入,帐中暖意融融,妙嫣正坐在案前擦拭风雷刀,红绫缠柄,刀身映着晨光,亮得晃眼。见他进来,妙嫣抬眸笑问:“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宇文凛走到案前,将木盒轻轻放在桌上,脸颊微显赧然,语气诚恳:“嫣儿姐,我是来谢谢你的。云岭关那一仗,若不是你及时驰援,我和麾下弟兄们怕是凶多吉少,这几日我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无以为报,这是我寻来的一点心意。”

说着便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支成色极好的赤金簪子,簪头錾着小巧的流云纹,虽不张扬,却精致耐看。“我看女子们都戴簪子,想着姐姐或许会喜欢,便托人寻了这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宇文凛说着,目光带着几分忐忑,像个怕被嫌弃的孩子。

妙嫣看着那支簪子,心中暖意翻涌,抬手拿起簪子,指尖抚过流云纹,笑着道:“怎会不合心意,凛儿弟弟有心了,姐姐很喜欢。”说着便将簪子插在发间,侧头问:“你看,好看吗?”宇文凛见她收下,眉眼瞬间弯起,连连点头:“好看!姐姐戴什么都好看。”

帐中气氛温馨,二人相对而坐,妙嫣为他斟了一杯热茶,宇文凛捧着茶盏,指尖摩挲着杯壁,似是想起了什么,眸光微动,轻声开口:“嫣儿姐,其实有句话,我憋了好久,想跟你说。”妙嫣见他神情认真,便放下茶盏,温声道:“你说,姐姐听着。”

宇文凛抬眸,澄澈的眼眸望着妙嫣,语气真挚,带着少年人的坦诚:“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特别亲切,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冥冥之中就认识一样。那时候我还傻愣愣地想,是不是我喜欢上姐姐了。可转念又骂自己,不行啊,你是怀玉哥哥喜欢的人,我怎么能有这样的心思,那不是对不起怀玉哥哥,也对不起姐姐吗?”

他说着,脸颊微红,似是为自己当初的心思感到不好意思,顿了顿又道:“后来相处久了,尤其是云岭关那一仗,你护着我的时候,我才突然明白,那种亲切根本不是喜欢,而是觉得你身上有一股姐姐的感觉,特别温暖,特别让人安心。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心里甜甜的,特别开心。”

说到这里,宇文凛的眸光黯淡了几分,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听我娘说,我本来是有个姐姐的,可是在我还未出生,她便去世了。我有时候就在想,要是她还活着多好,可以和我互相照应,可惜这世间从来都没有如果……”

他抬眸,澄澈温润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期盼,几分忐忑,小心翼翼地问:“嫣儿姐,你……你做我姐姐好不好?我想认你做亲姐姐,往后我护着你,孝敬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看着他眼中毫无杂质的真诚与期盼,像个渴望亲情的孩子,妙嫣心中一软,眼眶微热。她从小便孤身一人,见别家兄弟姐妹相亲相爱,心中总免不了羡慕,如今听宇文凛这般说,那份深藏心底的渴望也被勾了起来。她抬手揉了揉宇文凛的头发,像真正的姐姐那样,笑着点头,声音温柔却坚定:“好呀。”

“我从小就没有兄弟姐妹,一个人走了这么久,也早就想有个弟弟了。”妙嫣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宇文凛身上,带着真切的欢喜,“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觉得你特别亲切,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上辈子我们就是姐弟一样,如今认了你这个弟弟,也算遂了心愿。”

宇文凛没想到妙嫣答应得这般爽快,愣了一瞬,随即眼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温润的眉眼笑成了月牙,像个得了糖的孩子,激动地站起身,喊了一声:“姐姐!”

“哎。”妙嫣笑着应下,心中满是温暖。

“太好了!我有姐姐了!”宇文凛激动地原地转了个圈,又怕失了礼数,连忙坐回原位,却依旧难掩脸上的欢喜,“往后我就是姐姐的亲弟弟,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定拿我的鎏金镗劈了他!”

妙嫣被他的模样逗笑,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孩子,刚说沉稳,转眼就冒失。不过姐姐记着你的心意,往后咱们姐弟同心,互相照应。”

二人又聊了许久,从儿时的趣事说到军中的日常,宇文凛絮絮叨叨地跟妙嫣说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妙嫣耐心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像真正的姐弟那般,温馨和睦。直到单天常练兵回来,掀帘而入,见帐中气氛这般好,又看了看妙嫣发间的赤金簪,眸光微动。

妙嫣笑着起身,拉着单天常道:“天常,跟你说个好消息,我认凛儿做弟弟了。”宇文凛连忙起身,对着单天常拱手,语气恭敬却带着欢喜:“姐夫。”

单天常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朗笑道:“好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这小子,眼光倒是不错,能认我家嫣儿做姐姐,是你的福气。往后可要好好护着你姐姐,若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我这枣阳槊可不认人。”

虽是玩笑话,却带着对妙嫣的珍视,宇文凛重重点头:“姐夫放心,我定护着姐姐,若有半点差池,任凭姐夫责罚。”

三人相视一笑,帐中暖意更浓,自此,军中便多了一段姐弟相认的佳话,宇文凛每日只要得空,便会往妙嫣的营帐跑,有时送些好吃的,有时跟她说说练兵的事,偶尔还会拿出鎏金镗,跟妙嫣讨教几招刀法,妙嫣也耐心指点,姐弟二人感情愈发深厚,单天常看在眼里,心中也满是欢喜,只觉得这个小舅子,温厚可靠,值得托付。

几日后,军营中军帐议事,罗通端坐主位,秦怀玉、单天常、妙嫣、宇文凛、苏定方等人分列两侧,案上摊着北漠的地形图,指尖落在一处标着“绝尘关”的地方。罗通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云岭关已破,下一步便是绝尘关。此关虽小,却是北漠的粮道咽喉,拿下此关,北漠大军便会断了粮草,事半功倍。今日召集诸位,便是商议如何攻打绝尘关。”

话音落,苏定方率先开口,他一身铠甲,面容肃穆,拱手道:“元帅,绝尘关城小墙矮,守兵也不过数千,算不得什么险关。犬子苏宝麟近日练兵颇有成效,刀法日渐精进,麾下也带了一支精锐,不如让犬子领兵攻打绝尘关,也让他立个战功,为大唐效力。”

此言一出,帐中众人皆是沉默,宇文凛率先皱眉,拱手道:“元帅,苏公子虽有长进,但终究缺乏实战经验。绝尘关虽是小关,却也是北漠粮道,守将定是拼死抵抗,恐有埋伏,还是派经验丰富的将领前往更为稳妥。”

单天常也附和道:“凛儿弟弟所言极是。苏公子年轻气盛,未曾独当一面,此战若是失利,不仅折损兵力,还会挫了我军士气,得不偿失。依我看,还是由凛儿前往为宜,他刚立战功,麾下将士士气正盛,又熟悉北漠地形,定能马到成功。”

罗通也觉得苏定方的提议不妥,苏宝麟性子骄矜,眼高手低,平日里在军中便仗着父亲的权势,颇为傲慢,从未有过独领一军的战绩,怎敢将攻打绝尘关的重任交给他。他沉声道:“苏将军,不是本帅不信令郎,只是此战事关重大,令郎尚缺实战,还是再历练些时日吧。”

秦怀玉坐在一旁,自始至终未曾开口,只是目光冷冽地看着案上的地形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心中对苏宝麟早已积怨颇深。当年若不是苏宝麟从中作梗,逼迫妙嫣嫁给他,他与妙嫣也不会走到分开的地步,妙嫣也不会吃那么多苦,如今成了单天常的妻子,终究是物是人非。他心中对苏宝麟的恨,从未消减,此刻见苏定方想让苏宝麟立战功,心中更是冷笑,只等着看苏宝麟出丑。

苏定方见众人皆不同意,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依旧坚持:“元帅,诸位将军,犬子虽无独领一军的战绩,但这些年勤练武功,熟读兵书,绝非庸才。绝尘关不过是弹丸之地,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他也枉为我苏定方的儿子。还请元帅给犬子一个机会,若是此战失利,我愿与犬子一同领罪。”

他言辞恳切,又以自身作保,罗通心中犹豫,看向众人,见秦怀玉依旧沉默,宇文凛与单天常虽面露难色,却也未再强烈反对。罗通沉吟片刻,终究是松了口:“也罢,便给苏公子一次机会。命苏宝麟率五千精锐,三日内攻打绝尘关,务必拿下,若是失利,军法处置,绝不轻饶!”

苏定方心中大喜,连忙拱手谢恩:“多谢元帅!犬子定不辱命!”

议事结束后,宇文凛眉头紧锁,对妙嫣说:“姐姐,苏宝麟那性子,骄矜自负,此战怕是凶多吉少,五千精锐,若是折损在他手里,实在可惜。”妙嫣也心中不安,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妥,可苏监军以自身作保,元帅也松了口,如今只能盼着他能收敛性子,稳扎稳打了。”

单天常走在一旁,沉声道:“他若是识相,便该步步为营,可依我看,他定是急于立功,贪功冒进,怕是要栽个大跟头。”几人心中皆有担忧,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静待消息。

而苏宝麟得了将令,心中得意非凡,只觉得众人皆是小瞧了他,绝尘关不过是个小关,拿下它还不是手到擒来。他回到营中,立刻点齐五千精锐,次日便领兵出发,根本未曾将罗通“稳扎稳打”的叮嘱放在心上,一路急行军,不到两日便抵达了绝尘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