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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避祸奔瓦岗,聚义定基业

隋唐英雄之意往成欢

南阳关伍氏满门的血色,如惊雷炸响在中原大地,杨广的暴政终是逼得天下人无路可走。历城贾家楼结义的四十六友,本各有归途,却因隋廷鹰犬的追剿,成了朝廷眼中的“反贼同党”,秦琼的金装锏、单雄信的枣阳槊,终究要向腐朽的隋廷挥去。

彼时秦琼因替程咬金解围,怒杀历城知县的爪牙,已被隋廷画影图形,悬赏捉拿;单雄信的二贤庄因收留流民、暗助义士,被隋军查抄,庄中数十口老小惨死,唯有他带着数名亲卫杀出重围;程咬金、齐国远、李如珪等因劫掠隋军粮车,成了河南道的“首恶”;罗成、罗意欢兄妹本来奉北平王罗艺之命,往中原联络义士,却见隋廷无道,便决意留在中原,与众位兄弟同行;王伯当本是济阳秀才,因上书谏阻杨广征民夫,被削去功名,还遭官府追捕,一身箭术终要为黎民所用。

众人一路被隋军追剿,从历城往西南奔逃,经东阿、过濮阳,身边的义士与流民越聚越多。秦琼手持舆图,指着豫东方向沉声道:“诸位兄弟,隋军追剿甚急,历城已不可回,北平王远在幽州,一时难援。豫东滑州有座瓦岗山,此山雄踞汴水之侧,山高林密,有南、北二寨,中间一道隘口‘瓦岗口’,易守难攻,且山中原有绿林好汉翟让以及咱们的兄弟茂公在此落脚,聚有数千乡勇,更兼周边百姓皆恨隋廷,必能容我等。”

单雄信抚着枣阳槊的槊尖,目眦欲裂:“叔宝兄弟所言极是!二贤庄的仇,百姓的苦,皆要在瓦岗山算清!我单雄信愿为先锋,杀出一条血路,直奔瓦岗!”

程咬金扛着宣花斧,哈哈大笑:“早听说瓦岗山是块宝地,老子早就想去闯一闯!隋军若敢追来,定让他们尝尝我宣花斧的厉害!”齐国远、李如珪二人更是举着大锤附和,声震林莽。

罗意欢一身银甲,碎玉剑斜挎腰间,望着身边扶老携幼的流民,眼底满是坚定:“表哥,单二哥,瓦岗山若能成反隋的根基,我兄妹二人愿率北平军精锐,助诸位兄长守住此山,护佑豫东百姓。”她话音未落,王伯当挽弓搭箭,一箭射落远处树梢的鹰雀,沉声道:“我愿为斥候,先行往瓦岗山联络翟让等人,告知我等来意,免生误会。”

当下众人分两路而行:王伯当单人独骑,往瓦岗山联络;秦琼为帅,率程咬金、单雄信为前队,徐茂公为军师,罗成、罗意欢为后队,齐国远、李如珪护着流民居中,一路往滑州瓦岗山奔去。沿途隋军的州县守将,或贪生怕死,或暗恨隋廷,皆不敢死战,众人一路虽有波折,却也顺利抵达瓦岗山脚下。

瓦岗山的翟让本是东郡法曹,因事触怒隋廷,被判死刑,幸得徐茂公设计救出,遂在瓦岗山聚义,手下有李闰甫、王当仁等心腹,聚了三千余乡勇,皆是豫东失地的百姓,平日里只劫隋军的漕运与贪官的财物,从不骚扰平民。徐茂公早在贾家楼结义过,如今得知秦琼等众兄弟要来,又见王伯当前来告知,当即与翟让商议,打开山门相迎。

瓦岗山口的大旗高挑,翟让、徐茂公率众立于山口,见秦琼等人带着数千义士与流民前来,当即拱手道:“久闻秦二哥与诸位兄弟忠义,隋廷无道,天下共愤,瓦岗山虽小,却愿为诸位兄弟安身之所,共反隋廷,解百姓倒悬!”

秦琼等人抱拳回礼,程咬金大步上前,拍着翟让的肩膀道:“翟大哥爽快!从今往后,我等便与瓦岗山的兄弟同生共死,反隋扶民!”

山口处,义士们相拥而泣,流民们跪地叩谢,瓦岗山的青石板上,终是落下了反隋的第一粒火种。众人入山后,徐茂公引着众人查看山寨:南寨依水而建,可屯兵囤粮,汴水的支流绕寨而过,取水便利;北寨踞山而筑,可登高望哨,俯瞰豫东平原,隋军一举一动皆能尽收眼底;中间的瓦岗口,仅容一人一马通行,两侧皆是悬崖,只需数百弓弩手,便可抵挡数万大军;山中还有多处溶洞,可藏兵、可避祸,更有良田数顷,足以供养山寨众人。

罗成登上北寨的望楼,望着豫东的千里平原,对众人道:“瓦岗山地利天成,南扼汴水,西近洛阳,东连山东,北通冀州,若能据守此山,招贤纳士,安抚流民,不出半年,必能成为中原反隋的核心!”

徐茂公抚掌笑道:“罗兄弟所言极是!如今山寨有翟大哥的三千乡勇,诸位兄弟带来的数千义士,再加上沿途归附的流民,已近万人。只是山寨无主,人心难聚,需推一位德高望重、智勇双全者为寨主,统领全局。”

此言一出,众人皆望向秦琼。秦琼连忙摆手:“秦琼无德无能,不敢居此位。翟大哥乃瓦岗山旧主,深得山中兄弟拥戴,理当为寨主。”

翟让也推辞道:“秦二哥义薄云天,诸兄弟皆愿听你调遣,我翟让只是粗人,守山尚可,统领全局万万不及。”

二人相互推辞间,程咬金扛着宣花斧走到聚义厅中央,大声道:“我看别推了!秦二哥心善,翟大哥忠厚,皆可成大事,可山寨初立,需一位雷厉风行、镇得住场面的主儿!我程咬金虽粗,却愿为诸位兄弟打头阵,若诸位信得过我,便推我为寨主,我定当率众人反隋扶民,若有二心,教我被隋军的乱箭射死!”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哄然大笑。单雄信走上前,拍着程咬金的肩膀道:“咬金兄弟虽粗,却重情重义,行事爽快,山寨初立,正需这样的主儿!我单雄信愿奉咬金兄弟为寨主!”

“我等也愿奉咬金兄弟为寨主!”秦琼、罗成、王伯当等人齐声应和,翟让、徐茂公也含笑点头,山中的乡勇与义士更是山呼响应,声震瓦岗山。

程咬金见众人真心拥戴,也不推辞,大步走上聚义厅的主位,举起宣花斧高声道:“承蒙诸位兄弟不弃,我程咬金今日便暂居寨主之位!从今日起,瓦岗山便是天下义士的家,便是百姓们的屏障,隋廷若敢来犯,我等便与他们死战到底!”

随即徐茂公主持定规立制,聚义厅内,众人歃血为盟,定下瓦岗寨的基业:程咬金为寨主,号“混世魔王”,总领山寨大小事务;秦琼为兵马大元帅,掌全军军务,调兵遣将;徐茂公为军师,出谋划策,安抚流民;单雄信为左武侯大将军,领东路兵马,扼守汴水渡口,断隋军漕运;王伯当为射声校尉,掌弓弩营,守瓦岗口隘口;罗成为正先锋,罗意欢为副先锋,领前军,负责征讨周边隋廷据点;程咬金、齐国远、李如珪为步军统领,掌寨内防务,操练乡勇;翟让为右武侯大将军,领西路兵马,驻守瓦岗山西侧,防备洛阳隋军;李闰甫、王当仁为管粮官,掌管山寨粮草,开仓放粮,安抚周边百姓。

众人各领其职,当即传令山寨:开仓放粮,救济豫东流民;招兵买马,收纳天下义士;严明军纪,不许骚扰平民,不许劫掠百姓,违令者,斩立决!

瓦岗山的粮仓一开,汴水两岸的流民纷纷前来,一日之间,便有数千流民归附;周边的绿林好汉、隋廷的失意将士,听闻瓦岗寨聚义反隋,且军纪严明、心系百姓,也纷纷前来投效,十数日之间,瓦岗寨的兵马便从万人增至两万余。

罗意欢与罗成率前军,连取瓦岗山周边的浚县、内黄两座小城,这两座城池的隋军守将贪腐无能,兵卒懈怠,见瓦岗义军将至,要么弃城而逃,要么开城投降。罗意欢入城后,第一件事便是开仓放粮,严惩欺压百姓的乡绅劣绅,安抚民心,百姓皆箪食壶浆,迎接义军,还纷纷送家中子弟投军,浚县、内黄两城,竟成了瓦岗寨的坚实屏障。

单雄信率东路兵马扼守汴水渡口,隋军的漕运粮船,凡往辽东运粮、往洛阳运财者,皆被截获,粮草分与百姓与义军,金银财帛充作山寨军资;若是运往灾区、救济百姓的粮船,便放行而过,还派亲卫护送,单雄信的枣阳槊,竟成了汴水两岸百姓的“保护神”。

王伯当率弓弩营驻守瓦岗口,他亲自操练弓弩手,教众人箭术,瓦岗口的悬崖上,遍布箭楼与暗哨,隋军若敢来攻,只需一声令下,箭雨便会倾盆而下,插翅难飞。

齐国远、李如珪二人虽憨直,却极擅守寨,二人将瓦岗山的南、北二寨布置得固若金汤,寨墙加高加厚,壕沟中布满尖刺,寨内还挖了数条地道,可攻可守,可进可退,二人常说:“便是隋军来了十万大军,也休想踏进瓦岗寨一步!”

徐茂公身为军师,不仅出谋划策,还亲自下山,安抚豫东的百姓,教百姓耕种,组织乡勇,建立乡防,使得瓦岗山周边百里,百姓安居乐业,竟成了乱世中的一片净土。百姓皆言:“杨广无道,瓦岗有情,愿随瓦岗,共反隋廷!”

瓦岗寨兵强马壮,民心归附,周边数十里皆成义军之地,徐茂公见时机成熟,便向程咬金、秦琼等人进言:“如今瓦岗寨已拥兵三万,占据豫东数城,扼汴水之险,百姓归心,天下义士纷纷来投,虽为山寨,却已成中原反隋的核心。然无国号、无建制,终是名不正言不顺,隋廷仍视我等为‘草寇’,周边义士也难真心归附。不如建元立国,定官制,明礼法,虽暂居瓦岗,却可号令天下反隋义士,也让豫东百姓有个盼头。”

程咬金闻言,挠着脑袋笑道:“徐老道所言极是,可我等是反隋,不是当皇帝,国号取什么好?官制怎么定?我程咬金大字不识几个,可不能学杨广那昏君,搞什么繁文缛节。”

众人皆笑,秦琼道:“咬金兄弟所言极是,我等建元立国,只为反隋扶民,并非贪图皇位。国号不必取太过张扬者,不如取‘大魔’,意为降魔除暴,除隋廷这天下大魔,护黎民这天下苍生;建元‘天命’,意为顺天应人,天命所归,隋廷无道,当为天下所弃。”

单雄信高声道:“叔宝兄弟所言甚妙!降魔除暴,顺天应人!我单雄信第一个赞同!”

“我等也赞同!”罗成、罗意欢、王伯当等人齐声应和,翟让、徐茂公也含笑点头,山中的义士与乡勇更是山呼“降魔除暴,顺天应人”,声震瓦岗山的云霄。

这年秋天瓦岗山祭天建元,南寨的广场上,立起天地日月四坛,坛前高挂“反隋扶民,降魔除暴”的大旗,程咬金身着粗布龙袍(徐茂公特意嘱咐,不可奢华,以示与隋廷的区别),立于坛前,秦琼、徐茂公、单雄信等人立于两侧,两万余义军与数千百姓立于广场,皆身着素色衣衫,神情肃穆。

徐茂公手持祭文,高声诵读:“隋主杨广,无道昏君,征民夫,修离宫,害忠良,黎民涂炭,天下怨愤。今程咬金等,聚义瓦岗,顺天应人,建元天命,立国号大魔,誓除隋魔,护佑苍生,凡我义士,凡我百姓,同心同德,共扶义旗,若违此誓,天地共诛!”

祭文读毕,程咬金举起宣花斧,高声道:“我程咬金,今日称大魔国混世魔王,定当不负天地,不负黎民,率诸位兄弟,除隋廷暴政,还天下太平!”

广场之上,义军与百姓齐声高呼:“大王万岁!大魔万岁!除隋扶民,还我太平!”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传至汴水两岸,传至豫东平原,传至千里之外的洛阳,让杨广的龙椅都为之震颤。

祭天之后,程咬金下旨,定瓦岗寨为大魔国都城,设官定制,皆以“为民”为要,不设奢华宫殿,不封王侯将相,只以职守定尊卑:

- 秦琼仍为兵马大元帅,加授“护国大将军”,总领全国兵马,凡出征、守御,皆由秦琼调遣;

- 徐茂公为军师祭酒,加授“安国大夫”,总领全国政务,安抚百姓,出谋划策,凡山寨大小事务,皆先咨徐茂公;

- 单雄信为左武侯大将军,加授“荡寇将军”,仍领东路兵马,扼守汴水渡口,兼管山东、豫东的义士联络;

- 翟让为右武侯大将军,加授“镇国将军”,仍领西路兵马,驻守瓦岗山西侧,兼管洛阳周边的情报打探;

- 罗成为正先锋,加授“破阵将军”,罗意欢为副先锋,加封镇国安宁公主,加授“讨逆将军”,二人共领前军,征讨隋廷据点,收纳天下义士;

- 王伯当为射声大将军,加授“守隘将军”,仍掌弓弩营,驻守瓦岗口,兼管全军箭术操练;

- 程咬金、齐国远、李如珪为步军大将军,分领南、北、中三军,掌寨内防务,兼管乡勇操练;

- 李闰甫、王当仁为治粟都尉,加授“安民大夫”,仍管粮草,兼管百姓耕种、救济,凡百姓有难,皆由二人处置。

又下旨三道:其一,开仓放粮,救济豫东所有流民,凡愿耕种者,皆分给田地、种子,免三年赋税;其二,招兵买马,凡天下义士、失意将士、穷苦百姓,皆可投军,义军兵士,月有粮饷,战有抚恤,伤残者有安置,阵亡者家属有赡养;其三,严明军纪,义军兵士,若敢骚扰平民、劫掠财物、强抢民女者,立斩不赦,若敢欺压百姓、徇私枉法者,罪加三等。

三道旨意一出,豫东大地欢声雷动,百姓皆称程咬金为“仁魔”,称瓦岗寨为“人间天堂”。周边州县的百姓,纷纷拖家带口前往瓦岗寨,数旬之间,瓦岗寨周边的人口便增至数十万;山东的反贼王薄、河北的义军窦建德,皆派使者前来瓦岗寨,愿与大魔国联姻结盟,共反隋廷;甚至连隋廷的一些州县守将,也暗中与瓦岗寨联络,愿为内应,待时机成熟,便开城投降。

罗意欢身为大魔国唯一的女将军、公主,不仅深受众结义兄长的喜爱,更是深得百姓爱戴。她率前军驻守浚县,不仅治军严明,还亲自过问百姓的疾苦,百姓家中有难,她必亲自前往相助;军中兵士有疾,她必派军医医治,还亲自送药送粮。浚县城中,百姓为她立了生祠,称她为“瓦岗女菩萨”,不少年轻女子,纷纷前来投军,愿随罗意欢征战,罗意欢便组建了一支女子营,皆是豫东失地的女子,个个身手矫健,心怀家国,女子营的绣旗,竟成了瓦岗前军的一道独特风景。

一日,罗意欢在浚县城中巡查,见一老妇带着孙女沿街乞讨,老妇哭诉,其子被隋军抓去征高丽,生死未卜,家中田地被乡绅霸占,只得乞讨为生。罗意欢闻言,怒不可遏,当即率亲兵前往乡绅家中,将乡绅拿下,夺回田地,还给老妇,还罚乡绅出粮百石,救济城中的穷苦百姓。老妇跪地叩谢,罗意欢扶起老妇,沉声道:“老妈妈,从今往后,有瓦岗寨在,有大魔国在,便无人敢再欺压你们,你的儿子,若还活着,我等定会将他救回!”

此事传遍豫东,百姓皆言:“有公主在,我等便有活路!”投军者更是络绎不绝,罗意欢的前军,竟从五千增至一万,皆是精锐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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