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仑生硬地转开话头:“不知二位今日来我这槐江谷,是为何事?为何……”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冰夷仍有些透明的身形。
“为何气息如此虚弱?”
冰夷接过话,语气平静:“你想问,为何我们力量衰退至此,是么?”
离仑点了点头。
应龙淡淡解释道:“强制苏醒,力量自然有所滞涩,调养几日便能恢复。”
“强制苏醒?” 离仑眉头微蹙,看向冰夷。
冰夷移开目光,轻声应道:“此事……不便细说。”
离仑闻言也不再追问:“那你们为何没死?”
他可记得上一世这两位并没有出场。
冰夷无奈:“只是沉眠,并非身陨。”
应龙在一旁平静补了一句:“但上一世,我们确实死了。”
离仑眼睛一亮,三人目光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很好,都是重生的!
离仑正欲再言,洞外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唤。
“离仑离仑,你在哪儿?本大妖来找你啦!”
是朱厌。
她不是正陪着文潇么,怎么会来得这般快?
冰夷与应龙对视一眼,默契点头。
应龙低声道:“稍后再聊。”
冰夷接话:“我们暂且不便露面,先避一避。”
话落,二人消散在原地。
洞内弥漫的寒气逐渐散尽,待朱厌踏入时,冰流已无影无踪,只余下若有似无的凉意浸在空气里。
朱厌一眼望见离仑静静立在石台下方,浅淡的光影透过石隙落在他肩头。
他眸光微亮,快步走近他身旁。
“离仑,你怎么不应声啊?我循着你气息找了许久,可你的气息就跟被隔断似的,怎么都寻不着!” 他语气埋怨。
离仑恍然,先前偷听朱厌与文潇交谈时施的隐息术,忘了撤去。
难怪方才走到冰夷后面他也未曾察觉,还以为是对方修为未复,原来是自己疏忽。
他指尖轻抬,悄无声息地解了术法,面上仍是一派寻常:“无事,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朱厌明媚一笑:“来找你透口气呀!这几日我都帮着婉儿照料她新收的小徒弟,忙得脚不沾地,连半刻闲暇都没有,好不容易方才婉儿将人带走了,我这才得空溜出来寻你。”
朱厌一把拉起离仑的手,眉眼弯弯:“走,我带你去玩!别总闷在这儿修炼了,槐江谷平日除了我,哪还有别的妖来?多无趣。”
今日便歇一歇,陪我玩会儿吧,我想荡秋千了!
话落,他便拽着离仑小跑出山洞。
离仑微怔,目光落在眼前的朱厌身上,他换了一身白衣,襟口袖口缀着白绒毛,长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身后,跑动时发梢轻扬,透着股俏皮鲜活的气韵,全无记忆中血月后那副死寂沉郁的模样。
他换了衣服?
离仑清楚记得,朱厌与文潇在一处时总是一袭黑衣,长发披散,神色沉稳持重。
此刻却白衣翩跹,花辫晃荡,拽着自己的手跑得毫无顾忌,活脱脱像只长不大的白猿幼崽。
笃定自己会纵着他这般闹腾,便肆无忌惮。
特意换了衣裳……是因为我么?
离仑唇角不觉勾起一点弧度,任由朱厌拉着自己的手,一同出了槐江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