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HE  双强双洁   

第五十二章:她们的一生太苦了,可她们的心又太纯洁了

未央局

“回禀皇上,在下从军已有七年有余,让我去白埠会更安全一些。”沈寻翊开口。

“不行!”陈铮劲用力摇头,“主子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我要保护你的安全。”

“阿劲别闹。”沈寻翊低吼,“我没有闹。”陈铮劲不满,“每次上场你都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好几次都有生命危险,你知不知道?”陈铮劲把脸转过去,“反正我不管你在哪我在哪,你不爱惜自己的命,我替你看着。”

江鸢看了一眼两人,开口:“陛下,江鸢想去白埠。”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的响起。

江鸢皱了皱眉,看向陈铮劲,“咋啦?我去哪你去哪?”陈铮劲点头又摇头,他从没想过两人还有分开执行任务的时候,一时有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江鸢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放心,你师傅死不了。”陈铮劲明显不信,小声嘀咕道,“那你上次在北冥还晕倒了,都是主子将你带回来的。”

“什么?”江鸢皱着眉。

陈铮劲本想全部吐露,却被沈寻翊制住,“够了,一些战场上的小事罢了,不必再提。”沈寻翊看向陈铮劲,“陈副将军,你说是吧?”陈铮劲哪还敢否认,只能对他点点头,露出一个笑,“是啊,主子说的对。”

圣上开口:“三位讨论的怎么样了?”

三人一时都没有开口,就见有人来报,即禀皇上,太尉之女雨幽求见,皇上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来,便挥了挥手召她进来。

雨幽进来在江鸢身边跪下向皇上行礼,得到准许后,她开口:“陛下,家父听闻陛下身子不好,特命人去找了几株药草为陛下医治,还请陛下收下这一些小心意。”

皇上大悦,道:“还请替我谢过他。”雨幽摆了摆手,看向江鸢三人,明知故问道:“圣上,你们是在商讨什么大事吗?”雨幽捂了捂嘴,“若是重要之事,雨幽便先告辞了。”

皇上摆了摆手,身旁的公公将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雨幽惊喜道:“圣上,在下想随江鸢前往白埠,还望陛下成全!”

“你?”皇上皱眉,有些不可置信。

“是的。”雨幽扭头看向三双目光集聚在自己身上,又转头看向皇上,“小女虽为女儿身,却也有保家卫国上战场的愿望。不久前听闻江小姐又是去亘青又是北冥,是当之无愧的女中豪杰,我很喜欢像她一样。”雨幽不知道从哪抹了两滴泪,“白埠乃四皇子的故乡,若是让人占了去,我们闻朝的脸面还往哪搁啊?”说着就要哭出来,三人看完她的表演又去看皇上,却不料他也叹了口气,似乎是同情了。

“我对诚儿的亏欠太多了,这次不能再让他对我心生怨恨了。”皇上呼了口气,像在调整自己的情绪,“既然你如此想上战场,那朕便许了!”

……

辞盈眉头紧皱着,语气愤怒,“又是风新楼,我看他们是活腻了。”说着就要出门,言凌悠拍拍她的肩让她冷静下来,“千宁姐听我说,这件事情是禾筱她们要去的,你如此大阵仗,怕是会引来衙门的人。”

辞盈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有些委屈的看向她,“那该如何?”言凌悠看向章章,语气平淡,眼眸也未泛起一丝波澜,可越是这个时候,言凌悠的怒火越大,“章章,你先带我们去赌注那里,至于风新楼,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章章看向两人,一个异常平静,一个恨不得血洗风新楼,她连忙点头,“好,好。”

三人在一家名叫“寂明赌坊”的地方停了下来,章章看向两人,“就是这了。”她有些担忧的拉了拉辞盈的衣袖道,“这掌柜的是个胡搅蛮缠之人,宁哥你们小心点。”辞盈一脸不屑道,“管他什么性格,我倒想看看是我的月牙硬,还是他的骨头硬。”言凌悠温柔的拍了拍章章开口,“放心吧,我会看好宁哥的,你就别进去了,在外面等一会儿吧,好吗?”

章章知道她进去作用不大,若是出了什么事,她们还要多保护一个人,而且言凌悠一直是她们心中除辞盈之外最信任的人。她进去考虑的事情也会更周全。章章点点头,“你们一定要小心。”

二人进入赌坊,热闹非凡,见有人来了,一个小二忙跑到两人面前开口,“二位客官,你们是……”

辞盈不想跟他废话,道:“掌柜的在哪?”

听见有人找自己,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走出来,朝小二摆了摆手,小二会意,忙去招待其他客人,他面带微笑的看着二人,开口:“两位姑娘,找鄙人有何事?”

言凌悠开口,“掌柜的,家妹天真爱玩,一不小心到了这赌坊,钱财输光了不说,连人都被压在这里。”她从腰间取下一袋银钱,放在掌柜的手上,继续道:“一些心意,还请掌柜莫嫌少。“

掌柜的当然知道她们来这的目的,手握着钱袋,另一只手摸上言凌悠的手上加打量他一番,随后“嘿嘿”两声,一副好色流氓姿态,辞盈皱着眉拍开他的手,开口:“说话就说话,别耍流氓。”言凌悠退后了几步,用手帕擦着自己的手,道:“掌柜的,这恐怕不合适吧?”

掌柜一副被人坏了好事的愤怒,他把钱袋放在腰间,随后双手插着腰瞪着二人,“你们不就是想救那两个贱人吗?我找人打探过了,是做过青楼的是卖的。”他做出一副猥琐的笑,“现在怕不是在伺候我的客人。“他说话声音很大,不少人往这看来,都露出了嘲讽似的笑。

辞盈握紧拳头,身上的怒气让他即将丧失理智,言凌悠上前一步与他并肩,冷漠开口,“杀了他们。”几乎同时,掌柜前一秒的绩效在下一秒变成了痛苦,他害怕的捂捂着自己的喉咙,缓缓倒了下去。

而杀他之人,是持剑的言凌悠。

辞盈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向着那些嘲笑的人追去,场面一时混乱不堪,言凌悠也紧随其后。赌博一事本就违法,而这赌坊里的大多是些而立之人,家中自有妻子儿女,想必也是瞒着家人出来的,若是他们去向官府衙门禀告,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无罪释放。

不知过了多久,赌坊里的人都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辞盈双手握着带血的月牙,神情冷漠,言凌一户一户的找着房间,掌柜死了,赌坊里的人没人知道两人的下落。

又过了半个时辰,辞盈有些放心不下也言凌悠,锁上了赌坊的门,又把一个月牙像斧头一样立在桌上,语气不满,“你们要是敢动,老娘就把你们的头砍下来放桌上。”此话一出,一些女子开始止不住发抖。

辞盈带着另一把月牙用轻功跳上二楼,在其中的一个房间听到了重物拖拽的声音,辞盈握着月牙向那边靠近,却发现拖东西的是言凌悠,她脸上挂着泪,而她托的正是莉莉。辞盈顿时红了眼眶,帮她一起抬着进了屋子。辞盈发现床上有个口吐白沫的人,她咽了口唾沫,拉开帘子,是禾筱。

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她瘫坐在地上,开始放声痛哭起来,言凌悠没有安慰她,而是默默地为她们擦身子。

她们的一生太苦了,她们的身子太脏了,可她们的心又太纯洁了,纯洁的天真才会进入到他们的圈套,落入他们的陷阱。

没事,他们会去往天堂的,像她们那么纯洁的人会受到神明的照顾的,神明也一定会喜欢她们的。

言凌悠为她们穿好衣服,蹲在她身边抹去她的泪,语气沙哑,“千宁姐,我们回家吧。”辞盈抬头看向她,她的眼睛哭肿了,很明显,在她还没上来之前,她便看见了这一幕。那时的她又该有多痛苦啊。

……

进入宅子,辞盈没有直接让“无尽夏”她们将禾筱二人埋葬,而是在夜晚用膳时,看着压抑的气氛,开口:“姐妹们,我辞盈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你们是我的累赘,在我看来,你们也是家中的一份子,我们是一家人,我能养活你们,我绝对养得活,以后你们就在“遇春酒楼”里干干活,若你们有想出去赚钱的,必须告诉我,绝对不可以再出现这种事情。”

言凌悠也开口,“大家,我支持千宁姐的说法,千宁姐一直是保护我们的靠山,莉莉和禾筱的离世让我们也感到伤心,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要团结起来,这样才能使我们免受他们的欺负,打压。“

大家闻言都点点头,要不是辞盈和言凌悠,她们现在究竟应该何去何从都不知道,大家也纷纷附议,“我们知道了。”

其中一个与禾筱关系最好的女生带着哭腔问辞盈与言凌悠,“可是宁哥,悠悠,禾筱她们的仇我们不报了吗?”

……

天寒路远,鹤军不知几日才能到,素清月把握不好时间,所以正纠结要不要现在就同萧华烛一起去找徐啸行。

萧华烛很理解她,所以并没有强制要求她一定要跟自己绑定在一起行动,只是道:“我知道宫中还有许多事没有解决,况且找到徐啸行与鹤敌能准时到达白埠还说不准,我一个人去找也是一样的。”

素清月没忍住笑,然后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算作安抚,开口道:“我得赶在四皇子前到达白埠,不然我很难弄清他究竟是想做什么。”

素端城是正是邪,都得这次去了白坝与他交涉了才能知道,只是……两人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素端诚会去白坝吗?

刚从白埠回来,白埠就面临战争,换做大部分人大概率是会庆幸,谁会傻到选择回去,谁知道会不会有来无回?

过了许久,萧华烛转头去看窗外院子中的那棵梅花树。凛冬时节,梅花开得正艳。枝桠上落着厚重的积雪,但某些短小的树枝显然无法支撑住雪的重量,“啪嗒”一声被压断掉进了雪中,很快又被雪埋没。

她收回目光,呼出一口气,盯着素清月很认真的问她,你一定要去白埠吗?

“江鸢不也去了吗?没事的。”素清月笑着安慰她。

“可你和江鸢不一样,江鸢是将军,这是她的责任,若你被牵连到了战争中,江鸢怎么办?她要保护的百姓有那么多,难道你想要她一个人只保护你吗?”萧华烛有些着急,语气也不自觉的加重。

素清月沉默,她明白萧华烛的担忧,但她做出自己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卷入这场战争的准备,所以她的反应一直都是淡定的,只不过他觉得萧华烛有句话说的不对。

“将军和公主有何不同?”

萧华烛没想到素清月一开口说的居然是这个,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将军可以上场杀敌,为国效力,难道公主就只有被送去和亲这点价值吗?就只是因为身份的不同,所以将军能做的,公主就不能做了吗?”

素清月从来都不喜欢这个时代的男尊女卑,包括儒家的那些三纲五常,实在是令她无法理解,古代的那些公主大多都成为了朝代的工具人,甚至是牺牲品。

她希望她可以改变闻朝,让女子也能够受到重视。

萧华烛攥紧了手又松开,然后她又叹气,面朝着素清月,却是低头瞧着地板。

她比较自私,所以不会像素清月一样那么关心民生百姓,他在意的只有素清月。

“闻朝可以没有公主,甚至没有君主。”萧华烛说,“但我不能没有素清月。”

萧华烛很少有这么直接的时候,以至于听到这句话的素清月愣了好久。

不可否认的是,一个公主的死去对一个朝代并无太大影响,更不会有人记得。

可素清月对萧华烛来说是重要的,所以她不愿意对方去冒险,更何况还是为了一个不确定因素,不论素清月是和四皇子交涉遇到危险还是被卷入战争中,哪一个结果都令她无法接受。

素清月抓住他的手握紧,她感受到了对方的颤抖,于是开口:“我保证我会平安回来,你放心去找徐啸行吧,关于你和你师傅的事,你不是很想去问他吗?”

这句话像一剂强力定心剂,萧华烛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但她依旧不想素清月去白埠这么危险的地方。

两人争论了一会儿,最后以萧华烛先送她去白埠,再去找徐啸行告终。

……

回到将军府,白茶又命人把饭菜热了遍,但战事将近,几人也没啥胃口,纷纷回了屋,雨幽也回去告知太尉,不过她这波先斩后奏,让太尉也拿她没办法,毕竟圣上已经下令了。

江鸢坐在餐桌旁开始大口大口吃饭,白茶有些好奇,明日去白埠的事好像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她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

像似猜到了她的想法,江鸢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坐下吃点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