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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求取心悦之人,我们要从三处下手

未央局

“好。”陈铮劲认真的点点头,“我保证装得满满当当,给马也带上丝绸。”

雨幽被他的一番话逗笑,两人说笑着离开了沈寻翊的屋子,沈寻翊叹了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陈铮劲是她府上的呢。

……

辞盈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床榻上,身边坐趴着的是她心心念念的心爱之人,她慢慢的抬起手抚上她的头发,那人一下就被惊醒,猛地握着她的手,拿匕首抵住她的手腕,似乎下一秒就会将她的腕割开。

见到眼前的人是辞盈,她迅速放开她的手,把匕首收了起来,语气抱歉,“对不起啊,千宁姐,我下手太快了,没划到你吧。我刚刚是不是劲有些太大了?”

辞盈看着眼前头发凌乱,眼睛红肿的言凌悠,勉强冲她扯出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我没事,你这次反应比上次更快了,真好。”说着,她艰难的要去摸言凌悠的眼睛,言凌悠很听话的俯下头,闭着眼睛,双手覆上她的手。

“这里怎么变成小汤包了?我是谁啊?我可是宁哥……”还不等辞盈把话说完,言凌悠就堵住她,“你是宁哥就很厉害了是吗?”言凌悠松开她的手,身子慢慢坐直,“就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是吗?谁告诉你辞盈是不死之身的,还是说一句宁哥就能挡住别人射来的箭,射来的剑的?”言凌悠语气异常平静,“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朱雀他派人在“无尽夏”回来的途中将她们杀了,你觉得她们会有几成把握逃出那里?

辞盈噤了声,言凌悠把药放一边,自己站起来开口,“等会记得把药喝了。”说着就要往外走。“若景。”辞盈喊住她,“千宁姐动不了。”说着,她看一下自己受伤的手,言凌悠没转过来,而是道:“等会我让章章过来喂你。”说着,她直接出了门。

辞盈叹了口气,撑着自己坐起来,用另一只手喝完了药,随后又躺下闭上眼,言凌悠说的没错,若一旦她和她出了什么事,“无尽夏”将会变成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除了言业,其他人她都不会完全相信,余常一行人给他的印象确实不错,可是她没有理由让他们去保护“无尽夏”。一次两次可以,但多次不行,让“无尽夏”有自保能力,只能让她们学习些足以逃跑的技能,打不过得跑得过啊。

言凌悠出了屋,去看了一眼屋里的无尽夏,十多二十个少女围坐在一起,个个沉默自责内疚,若不是她们没用,什么都帮不上忙,辞盈也不至于一个人去打见青,更不会落得满身是伤,掉进水里。

见到言凌悠来了,“无尽夏”都一副委屈又自责的看向她,有几个女子在看见言凌悠那猩红的双眼时,也开始红了眼眶。

“悠悠……”一个名叫茉安的女生开口:“宁哥她……”

“她已经醒了,现在在休息,大家都别太担心了。”言凌悠此话一出,有些女子情不自禁落下泪来,“好了,他可是宁哥,能出什么事啊?”言凌悠语气哽咽,却还是安慰她们,“都回屋睡会儿吧,你们也都几天没合过眼了。”怕她们心里有负担,她又开口:“你们若是再不走,我可要向千宁姐告状了,她可是让我专门来和你们说,谁要是不好好照顾自己,过几天的酒楼也别去了。”

说完有几个女生这才开始缓缓站起来出了房间,“茉安,莉莉跟禾筱,这几日千宁姐身子不行,去不了酒楼。酒楼的事麻烦三位了,你们是最早跟她去酒楼的,自然会比其他人更熟一些。”言凌悠开口:“月底我会给你们多加一份银子的。”

三人点点头,却道:“悠悠,宁哥救了我们,你给了我们新的选择,我们已经很感谢你了,怎敢再多要一分银子?”禾筱笑道:“剩下的银子还是留给那些更需要帮助的人吧。”言凌悠闻言有些感动,“那就辛苦的三位了。”

待她们走后,言凌悠进御膳房煮了些汤给辞盈,可她却没直接送进去,而是让章章在她喝完的两个时辰后再喝。交代完一切,言凌悠将自己收拾一番,换了一件衣裳,去了斗玄堂。

听“无尽夏”她们说,为一首的见青与随从都是用弓的,四方中用弓的便只有朱雀,只是就连她也不知道朱雀为何会出现在那。按理说应该让白虎这支力量强大的队伍去压送“货物”,或者是像青龙这种步伐诡谲,动作灵敏的人去,而堂主却派了朱雀,一支适合远战的队伍。

言凌悠没有多想,说不准是堂主脑昏了拍的呢?不过她自是不相信这种情况的,但如今玄武身亡,堂主必会让过渡人替上。只是,她并不擅长武功,辞盈教她的都是些防身之术,并不能以此制人,因此服人。

可若自己不成为玄武进入四方,自己又怎么能知道里面的情况,和堂主麒麟到底有什么阴谋?言凌悠沉下心来,心一狠,她要去找别人教她习武。至于辞盈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算了吧,指不定哪个招式不但她没学会,还让她的伤势更重。

……

素清月还是上门去找了余常,不过很碰巧的是余常不在家,屋内只有一个温烬正在打扫卫生。

这……怎么有种丈夫外出工作,妻子在家做家务的即视感?不对不对,不能因为自己是,就看所有人都像了。

温烬见她是来找余常的,于是告诉她,“余常去斗玄堂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这是鹤国使臣送来的辣椒粉,我怀疑有问题,所以才是找余常来看看。”素清月解释道。

看来是真的只有余常才能行了,温烬对医术可谓是一窍不通,所以他只能叫素清月把辣椒粉留在这里,待余常回来看看后,便转信去宫里。

走之前,素清月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转身说,“对了,到时候你替我问问余常愿不愿意进宫帮皇上看病,如果愿意我能把他带进去。”

然后她又笑了笑,“皇帝是挺该死的,不过现在还不能死。

沉默了好半响,温烬开口:“我知道了。”

不管他想不想让余常进宫,最后决定还是看他自己,他尊重余常的选择。

离开后,素清月有些无所事事,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柏溪家门口。

她停住脚步,迟迟没有进去,现在那柄箭矢和那面具对他们来说用处已经不大了,不管是否继续存放在这都没有差错。

素清月最终还是没进去,即使进去了,也不会有她想见的人,反而还会勾起那些不好的回忆,她只是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安好”,于是便转身离开。

穿进这个世界半年左右,她好像做了很多事,又好像很多事都没做,她继续向前走着,然后天空开始飘雪,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这样的天气打仗,那些战士也应当不好受,她踏着雪回宫中,却在宫门口瞧见了一个人。

那人持伞而立,等候在宫门外,衣摆沾了雪,萧华烛丝毫不在意,含着笑信步向她走来

或许是天太冷,把素清月脑子冻坏了,她望着那熟悉的龙骨面具,竟会猜这面具下的面庞是否会沾了风雪。

萧华烛解开自己身上厚重的斗篷,为素清月披上伞面向他倾斜说道,“快些走吧,殿下,不然要染了寒气了。”

两人并肩走回府中,屋内温度比外面没高多少,素清月观景窗向外看,才没一会儿功夫,雪便落满了整个庭院,树枝上也叠着厚重的雪。

“你今日不忙吗?”素清月转过头,问萧华烛

“本来是的,但我看见外面在飘雪,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从余常那回来,我担心你,所以便先在宫门看看能不能等到你。”萧华烛把手藏在长袖中,估计已经冻红了。

素清月拉着她去一旁坐下,道:“我想让余常进宫来替父皇看病,一会儿我去问问父皇。”

萧华烛愣了愣,一下子就想到了温烬,要是被发现了,岂不是会更危险了?

“宫里也有斗玄堂的耳目,虽然麒麟的势力在斗玄堂没有四方那么大,但能制毒,或许会和麒麟有些许关联,而且温烬也可能会暴露。”萧华烛说。

萧华烛这话一下子让素清月抓到了什么关键,她问:“辣椒是鹤国使者送的,若是这使者就是麒麟里面的人呢?”

若想知道这些,只能等之后余常回来再问了,素清月知道余常的密语是麒麟,救护,可救护不应该是救人的意思吗?里面的人还会制毒吗?

两人都陷入了思考,她们都意识到了,她们对斗玄堂的了解都不过只是冰山一角,还有太多太多她们不知道的事了,即使萧华珠小时候被抓到过斗玄堂,她们也不知道斗玄堂内还藏着哪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更乱了。

萧华烛叹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站起身走了两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手在腰间摸索了一番,找到了那个剑穗。

“我们马上需要他来帮我们了。”萧华烛道。

素清月仔细瞧着那剑穗,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番,脑中突然闪出一个人影。

救了她们两次,离开前留下了这个稻穗

徐啸行。

……

北冥的冬天比雁门还要冷,白雪皑皑,还有雾气笼罩着。

“师父,加件斗篷吧。”陈铮劲看向江鸢,三人在军营里商讨着,江鸢被眼下的情形弄得有些烦,摆了摆手,“不必了。”沈寻翊看了看她身上单薄的几件衣,没有说话。

北冥的情况不比亘青,北冥还有百姓在这安家,离开的不过几十户人家,还有近百户人家没有离开,大多还是一些孤寡老人和乞讨者。他们无处可去,便只能继续留在兵民,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要一边抗敌的同时,一边要照顾着这些百姓,他们已经沦陷了很多地方,北冥务必是要守住的。这既是圣上的旨意,也是他们心中所想。

陈铮劲见两人低头思索,开口道:“你们说——”他看了一眼地图,道:“雾气弥漫,我们看不到敌人,那敌人未尝就能看得到我们。既然他们看不见,定不会贸然进攻,我们可以带兵去往雾稀少的地区,一旦有人探路,我们便来一个杀一个。”

两人突然茅塞顿开,如此看来,这雾气并非雪上加霜,反倒给了他们一个十分有效的战略,江鸢赏识的拍了拍陈铮劲的肩,“可以啊,没想到你脑子挺灵光。”陈铮劲“嘿嘿”两声,本想等着沈寻翊的夸奖,却见他一脸不爽的看着自己,顿时笑不起来,低着头默默看着地图,江鸢倒是不知道沈寻翊又发什么神经,看向他皱了皱眉,下一秒沈寻翊也低头看着地图,让江鸢觉得莫名其妙。

半时辰后,三人各自分开,一进屋内,陈铮劲就凑上去笑嘻嘻开口:“主子,刚刚师傅夸我了,又拍了我的肩,你不舒服了是不是?”在沈寻翊看来,他完全是踩在自己的雷点上,他睨了一眼陈铮劲,内心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他还是问了出来,“你和雨悠不是说我性格变了就会不一样吗?为何她对我如此冷淡?”

陈铮劲努努嘴想让自己不笑出来,道:“主子,我们把你做的都看在心里,我要是女子,早就对主子您心动了。”

“那要是江鸢呢?”沈寻翊看向他,“你会答应吗?”

“我……”陈铮劲犯了难,寻常女子怕是只听闻沈寻翊的事情便会心动,更何况是见了他的人?而江鸢呢?一见面就甩了一巴掌,之后的话语也是句句带刺,若他是江鸢……好像也不错,想怼就怼,战斗力还强。想着想着,他似乎忘了沈寻翊的问题,全然沉浸在他要是江鸢该有多爽的世界里。

沈寻翊见他突然开始坐着发愣,心里有一瞬的失落,如果他是江鸢,想必也不会心悦上一个迟到的“骗子”将军。

不知多久,陈铮劲终于回过神来,他有些心虚的看向对面的人,见他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主子?主子?”陈铮劲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嗯?”沈寻翊不解的看向他,就见他从容地站起了身,理了理自己的盔甲,开始在屋内踱步,“求取心悦之人,我们要从三处下手,第一则是“细”!”

“细?”沈寻翊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对!”陈铮劲用力点头,“在将军府中的一些极小的事情,你将这个细节做到极致,师傅再怎么说也是女子,女子嘛,就爱一些藏着的小细节。他们心思细腻,不像男人这么粗鲁,但是细节之所以成为细节,就不能太过明显,更加张扬,以细看人品。既能看出他处事的方法,又能看这个人是否细致。”铮劲语重心长道。

沈寻翊懵懂点头,以往的他总给人一种无所不能的性格,这会儿如此迷茫,倒是让陈铮劲更有成就感。

“其次则为“说”,这可不简单,他指你的说话方式,说话语气,最后则是“引”……”陈铮劲说到后面见沈寻翊一副求知若渴的眼神,倒是把自己说的有些脸红 “贪欲之心皆有之,主子你……”

沈寻翊有些无语的看他,“你从哪学的这些?”

“我……”陈铮劲噤了声,没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