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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千宁姐,此番前去,一定要平安归来。

未央局

可温烬还是叹了口气,无论怎么说,星汇都是因他而这样的,他也有一定责任,只可惜现在自己行动受阻,他也不知道堂主究竟要查多久,若是查不到,他们该如何?若是查到了,他该如何?他能顺利保住怀中人,让他不受一丝伤害吗?

傍晚,余常并未归家,温烬做好饭菜,便开始等他,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一直待桌上的饭菜都凉了,他还未等到,心里不免担心起来。

此时,一阵风将屋子的门吹开,凉风扫过温烬的面容,他眸色一冷,“何人?”

“余常呢?”那外面的黑影道。

“何人找他?”温烬不答反问,手抵在腰间随时拔剑。

“辞盈。”辞盈走近,看清了温烬的面容,“你是何人?”她问道。

温烬也没见过辞盈,上次救人是辞盈和江鸢,后来见到柏溪死时,辞盈早已带着其他女子前往安全的地方,两人一眼也没见过。

“温烬。”他回道,松开了放在腰间的手,辞盈虽不认识他,但他待在余常的家里,想必不会坏到哪去,辞盈毫不客气的坐下来,拿着余常的碗筷,便开始夹菜吃,“你与余常算朋友吧?”她问道。

“呃……”温烬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想一下这个问题,如果说算恋人会不会吓到他?应该会吧?那算好朋友?不行,太过普通。思来想去,温烬开口:“难求的知己。”

辞盈迷茫的点点头。不过她并未放在心上,而是开口:“既如此,那你也算我宁哥半个兄弟了,以后要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别说不出口。”

温烬觉得她不大靠谱,却还是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余常也回来了,可他的脸色却不怎么好,见到辞盈,他有些惊异,很快又想到了,他开口,“宁哥,你来也是因为她们吧。”

辞盈知道他可能知道了这件事,于是点头,“是。”

温烬听的云里雾里,“发生什么事了?”

“斗玄堂那些卑鄙之人,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发现了那些被我所救的女子,恰巧那日我不在,他们便派人全抓了回去。有云霖的,还有不少其他地方的女子,了。”辞盈皱了皱眉,“得尽快把她们救出来才行,不然他们的处境将十分危险。”

“救不了了。”余常绝望地摇头,“她们被送到鹤国去了。怕有人通风报信,派着青龙和白虎守着,所有人不得进出。”他语气里满是无力,“现在他们可能走了有一段路程了 凭我们几个是追不上的。”

辞盈气的猛拍桌子,“这斗玄堂到底要干嘛?敢在老娘面前运人。”她从凳子上起身,安慰的拍了拍余常的肩,“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能耐可以送过去。”

……

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人让素清月完全放心,可以坦白自己的全部,萧华烛是唯一一个。

“还好你来了。”萧华烛笑说。

素清月上前一步拥住了她,然后慢慢拢紧,萧华烛回抱她,怀抱里温暖的感觉无法不让她依恋。

萧华烛趴在她的肩头,好似在与她说秘密一般,可两人身高体型相差不多,这一举动倒显得她娇小了些。

“阿月,我心悦你。”萧华烛轻声开口。

若是师父还在,亲眼所见她寻到了此生唯一挚爱,定也该万般欣慰。

素清月在心底问过自己,若不是当初的自己,惊鸿一瞥,还对皇上说了那般无礼的话,他会不会爱上萧华烛?会不会主动与她亲近?

答案自然是会的,不管怎样,只要是她来到了闻朝,一定会遇见她,与她相爱,这点是永远无法改变的结局。

素清月伸手抚摸她的脸颊,然后萧华烛离开她的肩,眼睛盯着她。

“你还要确定我对你的心意吗?”素清月笑笑凑近了她,与她鼻尖相碰,呼吸交缠。

萧华烛看着近在眼前的心上人,向前吻住她的唇,小心翼翼的,却并不温柔,扶着她的腰,伸出舌尖与她缠绵。

素清月有些无力,却还是闭着眼回应她,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融进这个吻里,接着她以退为进,抵着萧华烛,竭力的品尝着秋天的最后一场雨。

吻毕,两个人都红着脸退开了,然后素清月轻咳了一声,工作镇定道:“不早了,我们去歇息吧。”

这种话在接吻过后听起来倒更像邀请,不过明日一早他们便该回宫了,这些时间容不得他们去胡闹,况且现在确实是太早了。

于是两人就这么躺在床上,什么也没干。

……

温度骤降,宫里更显萧条,素清月没想到不过几日不在宫中,宫里竟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她现在看着宫中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可悲。

“边疆又在打仗了。”萧华烛说。

“不知何时才能安定下来。”走进公主府内,倒和离开前变化不大。

“这一个月来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五六次,再照这么打下去,迟早会有撑不下去的那天,这应该是鹤国的阴谋,想靠这种手段消耗我们闻朝的兵力。”萧华烛说。

有江鸢和沈寻翊,素清月倒是并不怎么担心,他担心的是这宫中的有心之人。

“我们先把宫中的奸细抓出来。”素清月说。

宫里变成这样,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有人在搞鬼,不得不说那个人隐藏的很好。

刚刚两人一进宫便听见有人在说圣上生病了,而皇上生病只能有两种原因,一是最近天气转凉,染了风寒。一是有人在皇上饭菜茶点中动了手脚,而能做到这些的只能是皇上身边亲近的人,或是御膳房做的。

会是谁呢?

素清月对皇帝身边那些可知道的实在是少之又少,毕竟她本来就讨厌待在这深宫之中,即使是作为皇上身边最宠爱的小公主,他就有了更大的权力,哪里还会天天黏在他身边,都不是小孩了。

突然,萧华烛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道:“有人要害你,殿下。”

……

皑皑白雪落满了树枝,落满了云霖,覆盖了整个闻朝,又是一年冬,江鸢起了个大早,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时,发现将军府只有几个人起了床,江鸢出了将军府,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穿过街道,穿过巷子,来到一处荒山下停了下来,江鸢付完钱往山上走去,一直快到山顶她才停下来。在两处坟墓前蹲下,伸出手拨开坟墓上的树枝和飘在上面的雪,她似乎感觉不到寒冷,哪怕手已经冻得通红,脸也冻得有些发白。一直到墓上的雪全都落在了地上,她才停下来跪在那两个木中间,开口:“阿爹阿妈,冬至了。”她伸手轻轻摸着两人的墓碑,“你们不用担心我,忱星在云霖没受到欺负,我们还把亘青守了下来,忱星是不是很厉害?”她眼眶有些发红,“今天忱星生日,我还没收到你们给我的祝福和礼物呢……”

待江鸢下来,等她的马车显然换了一辆,身边还站着个挠头的男人。

“师傅,你咋这么快啊?”陈铮劲上前接她,江鸢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在这?”陈铮劲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两人上了马车,陈铮劲向外面的人点了点头,马车开始行驶,江鸢找了处位置坐下,并没发现有其他人,陈铮劲向她解释道,“主子有事没处理完,白茶现在应该在整理东西。”

江鸢点点头,靠在一旁闭目养神,陈铮劲见状便识趣的闭嘴。

到了将军府,江鸢发现整个将军府上上下下的人,见她过来便都看向她,江鸢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与她一同走着的陈铮劲,“他们为何都看我?”

“啊,有吗?”陈铮劲明知故问,“也许是师傅天生丽质呢?”下一秒他就收到了今日的第一个白眼。

一进门便看见桌上满汉全席,江鸢有些疑惑,便看见白茶走了过来,还没等她开口,白茶便拉着她坐下 拿出一个手帕,手帕上的右侧刺了棵树,那树江鸢颇有印象,正是白茶树,白茶树的斜上方是一只大雁,大雁展翅飞翔,江鸢轻轻接过白茶递来的手帕,开口:“很漂亮,谢谢。”白茶笑笑,“以后哪怕白茶不在你身边,你看着这个便也会想到我。”

江鸢点点头,“这么漂亮的手帕我可舍不得用。”她调侃道:“你呢?这些天回乡下见到他了吗?他家里人反对吗?”

白茶有些害羞,“见,见到了,他似乎同家里人说了,他家里人对我挺好的。”见她如此开心,江鸢也打心底为她高兴,“遇见一个人不容易,与他长相厮守更不容易。”白茶的脸“刷”的一下变红,她没好气地轻拍了一下江鸢,“今,今日是你的生辰,别,别再说我了。”

江鸢挑逗兴致更甚,原本还想再说几句,却被一句“师傅”阻断了,来人正是陈铮劲,他双手提着酒壶将近十瓶,一进屋子,便将酒壶放在桌上,“师傅,今日是你的生辰,徒儿也没啥好送你的,听闻你爱喝酒,便送了些,不过师傅,这酒你可放心,我看主子就经常喝,也没什么事,便给你买了。师傅,你别嫌弃。”

江鸢有些迷茫,“你是如何得知今日是我生辰的?还有,我爱喝酒又是谁传的?”

“我……”陈铮劲下意识看向白茶,却见白茶也紧张的看向自己,江鸢起身看了看,打开一壶酒,给三人倒上。“罢了罢了,原先是觉得没必要告诉你们的,不过知道了也无妨。”陈铮劲放心坐下来,白茶不会喝酒,江鸢也只给他们倒了一些尝味道。

随后来的便是沈寻翊,一身雪花落在肩头,被江鸢喊出去弄干净才进来,最后进来的是云优。手中拿着文案袋开口,“江鸢生日快乐,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份厚礼。”说着,她拍了拍自己的文案袋,沈寻翊看她一眼,不屑开口:“厚礼有我的汗血宝马厚吗?”

此话一出,在座的目光全都看向他,雨幽略带忧怨看着他,“是皇上赐的那匹马吗?我说多久你都死活不肯给。”雨幽冷“哼”一声,“沈寻翊,好样的。”

沈寻翊略带心虚的抿了口酒,“下次皇上若再赐予我,我定给你。”雨幽装作没听见这句话,把文案袋给江鸢,“这里面是我所知道斗玄堂的一切,包括四方,我知道那个叫严礼的现在处境危险,不过还是给你,万一能用上呢?”

江鸢有些受宠若惊,自己在斗玄堂潜伏五年的心血,就这样全部给她了?她似宝的接过,朝她认真点头,“我不会让雨幽小姐失望的。”

……

辞盈从余常家离开,并没有直接去追,而是回了自己的宅子。

宅子宽敞又干净。白日里被她救回来的女子在这里喝茶,聊天,打扫卫生,夜里,大家围坐在一起赏月,一起放灯花,写愿望,日子无不快活。

可如今这座宅子只有她一个人,她费尽千辛万苦救来的人却被抓走,只因心中有一丝空虚,明明昨日还都围在一起闲聊,时不时放声大笑,她们不用顾忌会有人来抓她们,也不用担心会吃不饱穿不暖。日里随着辞盈去酒楼打打杂,等到结工钱的那日去买一些好看的衣裳,买些胭脂,回来,几人一起做饭,几人备一些小酒,围在一起开开心心吃饭。

屋内的门被打开,辞盈却没有动,直到屋内的人带着件外套朝他走来,披在她肩上,辞盈下意识握住她的手,那人先是一愣,随后任由她握着,辞盈到现在才有了实干,她开:“他们都走了。”

“不要担心。”那人握住她的手,“千宁姐,屋外冷,我们进去好不好?”然后她便拉着辞盈往屋内走去,那人拿出一张闻朝与鹤国的地图,开口:“他们要将“无尽夏”带去鹤国,就一定会想尽可能早些去到那儿。”她指了指两国交界处的一条河,“走河是最快最省时的 我也有看过其他地方,可是时间都比他长,芸芸楼已经经历过两次“货物”的流失了,他们这次应该会谨慎起来。”说罢,那人又补充,“只是这都是我的猜测,至于他们到底会不会走……”

不等那人把话说完,辞盈已经将她揽入怀中,“言业,我相信你。”言业也拥住她,“千宁姐,此番前去,一定要平安归来。”辞盈松开她,看着她清秀的面孔,拨开了挡在她眼尾的头发。随后轻轻将唇覆了上去,她感觉眼前的人很明显愣了一下,她的唇瓣与她分离,“我会的。”

留下一句话后,辞盈瞬间没了人影,只留下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的门和心脏怦怦直跳的言凌悠。

千宁姐每次离开都会抱她,亲亲她的脸,总会像现在一样,如此……不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