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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你何时做事如此畏手畏脚了?

未央局

两人对视几秒,陈铮劲向白茶跑上前,“看什么看?都滚去练武!”陈铮劲向后场吼了声,人群渐散,江鸢带着白茶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场比武两人都受了伤,只能以平局结束。

没过几天,朝廷又派了人加强对亘青的管理控制,他们便回云霖复命。

几人前脚刚进将军府,身后就传来了“圣旨到”的声音,几人连忙下跪,公公手拿拿圣旨,开口道:“沈寻翊,江鸢,陈铮劲,你们三人带领军队奋勇杀敌,成功手下亘青,念你们战场有功,赐沈寻翊,陈铮劲,江鸢黄金万两,赐丝绸,布帛万段,钦此!”

“沈寻翊遵旨。”

“江鸢遵旨。”

“陈铮劲遵旨。”

“谢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三人异口同声,沈寻翊站起身接过圣旨。

待公公走后,沈寻翊命人将赐予的奖励全部搬回屋内。

江鸢看了眼时间,随后换了身衣裳,出来就见白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她,江鸢不明所以,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不解道:“不太好看是吗?”

“没没没。”白茶急忙摇头,在她的印象里,她只见过江鸢穿素衣,铠甲 如果真要说好看的一套,大概就是她第一次次和那位闻人公子出去的那套了。

而现在,江鸢一袭红色长裙,腰部的曲线显露出来,脸上涂了胭脂,鼻梁下方还挂着面纱。让人看不透彻,朦胧至极,一举一动都带着银铃般的响声,一犟一笑间尽是灵动,与先前那个江副将军截然不同。

“江小姐这是要去哪?穿这么好看?“白茶亮晶晶的盯着她,江鸢笑笑,思索一番该如何措辞,而后道:“去斗玄堂。”若是说穿这身去青楼,很难不让人怀疑吧?

江鸢带了几根绣针,又带了把似镰刀的匕首,这身行头在乌啼是不可能的了,正欲走,她又转头看向白茶,“对了,别告诉沈寻翊他们说我出去了。”

“那你要如何出去?”白茶不明白,就算她不说,将军府的其他下人也会看见她,门外的士兵也会告诉沈寻翊。

“我能翻出去。”江鸢朝她挥挥手,打开窗户翻了出去。

白茶:?

出了将军府,江鸢就见温烬带着一面具,在一棵树底下站着,江鸢没看他,故意绕了一大圈才来到他身边,随后亲昵的揽上他的胳膊。

“江小姐真是谨慎,怕被人发现,竟从将军府翻墙而出。”两人走在街上,脸上洋溢着笑容,从远处看像是青楼的女子,穿着妖艳的服装,旁边是一个某府上放荡不羁的公子,若真觉如此,江鸢笑的会更开心,因为她此刻正扮演着这个角色。

“同是天涯沦落人。”江鸢跑到一家卖小玩意摊前,拿了个鼓,她拍了一下,鼓发出了声音,江鸢歪头笑着看他,“不是吗?”语气冰冷,让人误以为是他人传出来的声音,而温烬却听明白了,他若从将军府出来被人发现,必定有人跟随,迫不得已翻墙而出,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自他怀疑堂主在试探他之后,每次都小心翼翼,也发现有人在跟踪他,说到底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

温烬笑着点头,走近她,想伸手摸摸她的头以示亲昵,却被她扭头躲开,表面上是对他做着鬼脸,可他却清楚地听见了一个字,“滚。”

温烬无奈的摊摊手,内心却倒吸一口凉气。

进入斗玄堂,严礼贴近她,“待会看我行事,别擅作主张,小心为好。”江鸢见周围没人,给他翻了个白眼。

江鸢再次见到了赌注上的那个女人,只不过她的脸上满是对身边人的失望,江鸢不自觉看了他一眼。

让女人失望的男人,靠不住。

两人上了二楼,给守卫了一个令牌,又松开身边的美人,悄悄和守卫说了什么,随后守卫自行退到左右两侧,打开了芸芸楼的大门。

进入芸芸楼,江鸢故作熟练地拉着他到一处地方坐下,身体挨着他,眼神向四周看了一眼,道:“这还有人跟踪吗?”

严礼端着茶抿了口,用袖口遮住自己的唇,“不知道,但堂主在二楼,小心为妙。”

江鸢手上拿着一块糕点送去严礼的嘴边,“带我去众芸当铺。”严礼咬了口,随后起身冲美人说了什么,美人皱着眉摇头,被严礼硬拉起来,往“众芸当铺”走去,一路上,美人都显得不耐烦。到了“众芸当铺”,美人故作好奇的东看西看,随后又到严礼身边陪他看。

“这有箭吗?”江鸢拿起一把斧头左看右看,“我第一次来,找一下罢。”严礼开口。

江鸢故作无所事事的走在“众芸当铺”眼神却在众多武具中游走。

突然,她抬眸时余光瞥见有一个女子正在暗处盯着两人,江鸢眯了眯眸子,认出她是刚刚赌住的那个女生。

她是派来监视他们的吗?江鸢不知道斗玄堂发生的事,信中三言两语也说不清,她不敢掉以轻心,芸芸楼不同于其他青楼,她得小心再小心,不得出半点差错。

她回到严礼身边,随后道:“左后方有个女子正在往我们这看,左边没有箭,我们去前面看看。”说完,她揽上严礼的胳膊,两人向前面走去。

“等等,”江鸢停下脚步,“我看见他了。”严礼随她的视线看去,右边横放着清一色的弓箭。

两人来到弓箭面前,江鸢便开始细细的摸,严礼传来问题,“你找这个干嘛?”江鸢手上动作没停,回道:“我怀疑杀死雁门郡其中一个百姓的人和攻打雁门的会是一伙的,但那个地方视野广阔,我看过那个弓箭。射程距离并不远,很有可能是敌方派了间隙到雁门郡,趁其混乱之际,攻打雁门。”

“这……”严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静静陪她挑弓箭。

“找到了。”江鸢开口,语气却异常冰冷,严礼看去,这个弓箭的箭头是倒三角的,剑柄很细,江鸢将弓箭横放,胸口对着箭尾,似乎在想象着那个画面,若命中,必定殒命。

“看来他至少是芸芸楼的人。”严礼开口,“有何依据?”江鸢放下了箭,揽着他回了原来的位置坐下,却被严礼拦住,朝她轻轻摇头。

江鸢会意,整个身体虽弱趴在眼里身上,实际上另一只手撑着一旁的凳子,她轻声开口,“这应该有房间,去那。”严礼小声开口:“失礼了。”说罢,他揽上江渊的腰,江鸢不自觉一颤,差点要用匕首杀了他。

“别动,和我走。”严礼怕她真的杀了他,揽着她的腰,快步向房间走去。

一进房间,两人立马退至左右两侧,江鸢摘下面纱看着严礼,严礼坐在椅子上开口:“斗玄武当铺可没有这么好的箭,之前有人和我说,众芸当铺里的武器有鹤国的,也有闻朝的,若是你在云霖或雁门见过这种箭,也不会让我们进武当铺一探究竟吧?”

江鸢猜到了他会这么想,问道:“那你所说的至少是芸芸楼的人又是何意?”

“这种箭材质特殊,就连闻朝都少之又少,而今却大量出现在芸芸楼,江小姐不觉奇怪吗?”

江鸢低头思索了下,道:“最有可能的有两种,一种是他们有另外与外界交流的手段,第二种……这有鹤国人?”

严礼赏识点头,“不错,如今我更偏向第二个,如今战乱纷飞,鹤国人很有可能趁机进入闻朝,不过现在已经有人去芸生。相信很快就会有这些女子的来源。”

“如果可以的话,带她们走。”江鸢看他,严礼点点头,“明白,人命至上。”

“这里不宜久留,先出去再说。”江鸢起身戴上面纱,两人出了斗玄堂,进入一方菜馆。

“如今堂主对我的怀疑不减反增,我的行动范围都在他们的视线之内,想进入见青怕是会更难。”

“他们何时会聚集一次?”江鸢问道。

“这个说不清,没事时他们不会聚在一起。”

江鸢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摇摇头:“你何时做事如此畏手畏脚了?若以现在这个速度,哪怕芸生的那些人查出了这些女子的来处,你如今又被监视,怕是会自身难保,又如何去救她们?”她看着茶中的倒影,倒影上映出她灵动的面庞,“你连我都敢骗,又为何会怕他们?如今形势严峻,能快一天,我们就多一天的准备时间。”

温烬没有说话,他也不知何时开始,他变得小心翼翼,他害怕出现任何意外。任何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便都会让他内心不安。

这是为何?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他也说不清。

“我不管你有几个名字,和我合作的人只能是温烬。”江鸢开口。

温烬,严礼,余静……

他的名字太多了,多得让他快要记不清了,不同的名字塑造了他不同的性格,余静沉默寡言,严礼虚伪,善变。温烬敢想敢做,连当国师的想法直接轻易告诉别人。

“温烬……”江鸢喊他,“嗯?”温烬看向她,却见她看向的是自己的身后。温烬往后看去,余常和沈寻翊进了菜馆,并且看见了他们,正往这走来。

“这位是温公子吧?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兄妹俩感情如此好。”沈寻翊和余常来到了二人面前。

温烬仿佛只见得到余常,满心满眼看着他,全然没听沈寻翊在说什么,倒是江鸢有些不自在,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被抓到,抓到倒是没什么,主要是今日的穿着有些……

“坐吧。”温烬回过神给他们让了位置,“多谢。”沈寻翊毫不客气的坐在江鸢旁边,就听见她开口:“真不要脸。”沈寻翊也只是笑了下。

吃饭的气氛异常尴尬,沈寻翊和江鸢明里暗里的斗着,语气刻薄,似如抹了毒的箭,温烬和余常快有三个月未见,如今见面,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

吃完饭后,见不再有人跟踪,四人一分为二,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江小姐倒是有如此难得的雅致,这样与兄长吃饭。”沈寻逸皮笑肉不笑的看他,江鸢没理他,去一旁买了份糕点,然后开口,“沈将军这个大忙人,如今也有兴致出来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将军不食人间烟火呢。”

沈寻翊呼出一口气,像是在安慰自己,道:“去斗玄堂有什么发现吗?”

“没……等等。”江鸢突然醒悟过来,他怎么知道她去了斗玄堂,他派人跟踪了?不可能啊,她翻墙出来的,没人能知道,她警惕的看着他,伸手握住腰间的匕首,“什么意思?”

沈寻翊扯出一个笑,“我没有敌意,我可以和你进行交换,一换一,保证是真。”

“你从何而来的这些消息?”江鸢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五年前,斗玄堂新堂主即位,我让阿劲去打探,原以为能从中得到点消息,没想到新堂主心狠手辣,阿劲被困,我被铤而走险去救他。”说着,他抬手露出额头的伤疤,“在斗玄堂里,我身负重伤,却好在将阿劲救了出来,这里便是证明。”

江鸢想到她比武时用乌啼去点他的旧疤……罢了,反正人没事。

“你都知道多少?”江鸢问他。

“比你们知道的更多。”

“那你跟我换岂不是亏了?”

“若只以利益价值来当衡量标准,这云霖怕不足五人能与我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