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节后两日,正当江鸢以为自己所写的信被石沉大海时,白茶激动地跑来说圣上召见,江鸢瞬间起身去换衣服 脸上是白茶显少见到的紧张与兴奋。
片刻,江鸢拒绝了同白茶一块去的要求,坐上了车,独自前往宫中。
进了宫,江鸢有两个奴婢带领着进宫,她抿抿唇,这是她第一次进宫不免紧张,但她表面并未露出其紧张神色。
很快,门外两名士兵将殿门打开,一束光从外向里透进,江鸢跨步向前走过去,左右两行是朝廷各府官员大臣,对他的眼神里都透露着怀疑与嘲笑。
“参见陛下,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江鸢跪地向他行礼。
“起来吧。”
“谢陛下。”江鸢起身。
“朕看完你给我申请的奏折了,想听听你的看法,正好与众大臣协议讨论。”
江鸢点头开口,“雁门郡失守,乃属下之责,眼下闻朝情况紧急,各地都有沦陷之处。鹤国实力日益增强,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说罢,各大臣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的嘲讽,有的讥笑,其中一臣向前向陛下行礼,“江小姐,闻朝物质丰厚,经济实力强大,国家繁荣,鹤国只是在这蹦哒一下,论综合国力,他们根本比不过,属下实不知江小姐所言“情况危急”一词从何而来?”
江鸢向他看去,见他一副“德高望重”的慈祥模样,越发觉得恶心,南部文向,东部青柳与边疆雁门,花灯节之前她未看见沈寻翊两人,就是前往亘青与鹤国交战。现在虽说守了下来,但情况仍不容乐观,而他却说只是蹦哒一下?
见她迟迟没有开口,大臣的私语声更大,另一大臣也向前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一番江鸢,而后开口,“从古至今,女子贞敬贤顺,玉软花柔,应当找个归宿,深居后宅,合该叩守三从四德,从未像你这般无规矩!江将军是守卫边疆的大将军,对朝廷有功,不知如何生出你这般野蛮之人,还妄想杀人场杀敌。”只见他叹了口气,“既你不懂这些道理,我可以将你送进云霖最好的学堂,让老先生好好教导你一番!”
江鸢的眸子瞬间冷淡,阿爹守了一辈子的雁门,守的竟是这些人的安稳?实是可悲。
她抬头望向圣上,又转身看向那些对她有意见的大臣,再向左看,那两个反驳她的人,咬了咬后槽牙,语气也不再敬重,不爽开口:“两位大人饱读圣贤之书,理应开明豁达,进不关注国事,用几十年前的角度来看待几十年后的事情。也说得出“女子合该恪守三从四德”这般迂腐之言。”
她看向那两个大臣,“大人,几十年前闻朝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我无异议。如今文朝沦陷的可不止一个雁门郡,百姓流离失所,遭受压迫又怎安定,综合国力又如何增强?”
见他一副愤怒的样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江鸢没再理他,而是看向另一个,两人对视一眼,江鸢淡然一笑,“试问大人,这天下女子,论胆识与才智,哪不如于男儿?男儿可以立志报国,驰骋疆场,女子就该深居后宅?贞静柔顺?困于闺阁绣坊之中相夫教子?”她露出一抹讥笑,“江将军将其女教养得很好,有胆识,有武功,有怜爱之心,不劳大人费心,倒是大人,咄咄逼人,用鄙夷的眼光打量后人,亏是朝廷大臣。比起我,大人才更应该去学堂,让先生好好教导大人一番。”
“放肆!”皇帝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众人立马跪地,“圣上息怒。”
“江鸢,念你父亲江拓有功,才将你接到云霖,你出言不逊,目中无长,成何体统!”
江鸢跪地,不得不低头认错,“江鸢有错,请圣上责罚!”她抬起头,表面上认错,语气却一点也不服软,“阿爹为守雁门英勇牺牲,我不希望他在天上还顶着个教子无方的名头,堂堂朝廷大臣,不尊重后人,角度立场几十年不变。对为国效力的忠勇人士,个个露出讥讽的丑陋姿态。”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这时一个士兵跑向前开口,“陛下,沈寻翊沈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皇上开口。
又一束光从外向里射进,江鸢没往后看,而是低头弄着自己的衣服。
直到她察觉到右边有人跪了下来,向陛下行礼,“参见皇上,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圣上开口,“沈将军有要事相报?”
“属下接到亘青传来的消息,鹤国有欲想再次进军,我要去一趟亘青。”
圣上点头,看了眼一旁的江鸢,顿时茅塞顿开,“正好江鸢不是想上场杀敌吗?那朕就将你派至沈将军手下做副将,同他们一起平定战乱。”圣上思索着,江鸢在他府上住了三个月有余,感情定然深厚,让他们一起上场定能战胜。
“我拒绝。”“臣无议。”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人对视一眼,让她他的下属,听从他的命令?她还不如把这个老东西全骂一遍,再送去云霖最好的学堂学习有意思多了。当然,让她当先生,她也没有异议。
见到两人不一样的说辞,圣上皱眉开口,“沈将军经验丰富,你跟着他更安全,此事就这样决定。”
哪怕再不爽,江鸢还是同他开口,“谢陛下。”
随后两人起身往殿外走去,就听见身后传来圣上的声音,“年过半百了,不懂得尊重后人,自以为是,你们也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出了殿门,两人向宫外走去,“没想到沈大将军还有偷听别人讲话的癖好。”江鸢冷冷开口,沈寻翊赏识道,“不愧是我副将,如此细致的事情都被你发现了。”两人上了马车,他继续道,“没想到江小姐骂人这么有趣,定要逐字逐句学习。”
江鸢冷哼一声,“沈大将军既感兴趣,可以实践一番。”
“嗯?”沈寻翊挑眉,“江小姐骂的够少吗?”
江鸢凑近他微眯眸子,沈寻翊轻轻歪头与她对视,就见她开口,“只要沈大将军喜欢,我可以一直骂下去,当然,不喜欢也骂。”
沈寻翊看着她,“如果你是我敌人,我定毫不留情杀了你。”
“好巧,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