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位贵人的第二天,春桃抱着一堆新衣裳进来,眼睛亮晶晶的:“主子您瞧!这料子多好!”
苏瓷头也没抬,还在纸上写写画画:“放那儿吧。王保来了没?”
话音才落,门口就响起殷勤的声音:“奴才给庆贵人请安!”
首领太监王保弯着腰进来,笑得见牙不见眼。昨儿皇上晋位庆常在的消息一传开,他半夜就爬起来琢磨——这炷香,烧对了!
苏瓷递过去一张纸:“劳烦公公,帮我找几本书。”
王保接过一看,愣了:“《九章算术》……《几何原本》……主子,您这是要?”
“皇上让我三天后去养心殿,陪他看算学书。”苏瓷终于抬起头,“我总不能真去当个花瓶吧?”
王保一拍脑门:“奴才愚钝!这就去办!”
人一走,春桃就凑过来,小声嘀咕:“主子,算学多没意思啊,皇上怎么会喜欢这个?”
苏瓷放下笔,笑了:“那你猜,皇上每天听什么最多?”
“嗯……大臣们汇报国事?”
“还有呢?”
“妃嫔们撒娇争宠?”
“对喽。”苏瓷站起身,“所以我给他换换口味,清汤寡水吃多了,来碟小咸菜,反而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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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养心殿。
苏瓷跟着吴书来进去时,乾隆正在批折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乾隆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书在那儿,你先看着。”
桌上摊着几本算学书,还有一堆象牙做的小棍棍。
苏瓷坐下翻了翻,发现书上有不少批注——字迹张牙舞爪,见解倒是犀利。
她正看得入神,乾隆的声音飘过来:“看出什么门道了?”
苏瓷指着一条批注:“皇上在这儿写‘此法太笨’,臣妾倒觉得,笨有笨的道理。”
“嗯?”乾隆挑眉,走了过来。
“您看这道测山高的题,方法虽然绕,但把道理讲透了。就像教孩子走路,不能直接让他跑吧?”
乾隆来了兴致,拖了把椅子坐她旁边:“那你说该怎么教?”
苏瓷抽了张纸,边画边说:“其实可以这样——在这儿看一次,在那儿看一次,两个三角形一比……”
她讲得头头是道,乾隆听着听着,忍不住抢过笔:“等等,你这儿算错了!”
“哪儿错了?皇上您看这个数……”
“这个数该这么取!”
俩人居然为一个算题争了起来。
吴书来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心里直嘀咕:乖乖,头回见妃嫔跟皇上吵架——还是为算学吵!
吵了小半个时辰,乾隆忽然笑了。
他把笔一扔,看着满纸鬼画符:“陆晚宁,你爹真只是个县官?”
“千真万确。我爹说,当官不会算账,准被底下人糊弄。所以我打小就得学这个。”
“可惜了。”乾隆摇头,“你要是个男的,户部那帮老头子该睡不着觉了。”
苏瓷低头憋笑:“臣妾可不敢。”
“朕准你敢。”乾隆摆摆手,“以后每十天来一趟,帮朕看看这些书。宫里无聊,找点乐子。”
“臣妾遵旨。”
“还有,”乾隆顿了顿,“朕看了你的脉案,身子太弱。太医院以后每天去请脉,好好养着。”
苏瓷心头一动——正合我意。
“谢皇上。”
出了养心殿,春桃激动得直搓手:“主子!皇上让您常来呢!”
苏瓷却想:十天一次,正好。
既不会太频繁惹眼,又能慢慢刷存在感。
最重要的是——有充足时间调理身体,准备怀娃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