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误会丛生蝉鸣哑

时间：高二上学期 9月20日 晚18:00

（桂瑞父母再婚的第一次家庭聚餐，喊上了两边的亲戚，本意是想让两个孩子更快融入彼此，却没想到，亲戚们无心的调侃，成了压垮两人刚有起色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九月的傍晚，蝉鸣还未褪去，却少了几分清甜，多了几分聒噪，像极了餐厅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也像极了函瑞心底翻涌的不安，和桂源嘴笨的无措。这场聚餐，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误会的开端。）

【四人小群·晚风与星光】

杨博文函瑞，家庭聚餐顺利不？亲戚们没为难你吧？

张函瑞（隔了十分钟回复）还好，就随便吃个饭。

左奇函张桂源呢？死哪去了，也不吱个声，护着点咱弟啊。

张桂源（隔了五分钟回复）忙着呢，吃了饭再说

杨博文函瑞要是受委屈了跟我说，我立马过去找你。

张函瑞不用 谢谢

（函瑞坐在餐桌最角落的位置，双手攥着筷子，指尖泛白，面对一桌子陌生的亲戚，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里盼着桂源能说句话，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这是我弟张函瑞”，可桂源被亲戚们围着敬酒，目光偶尔扫过他，却只是匆匆移开，没说一句话。而桂源被几个舅舅拉着喝酒，心里记挂着函瑞，却碍于长辈的面子，没法脱身，只能一次次用眼神示意函瑞，让他别害怕，可那眼神，在函瑞眼里，却成了冷漠和不在意。）

【桂瑞家餐厅·现场】

亲戚A桂源啊，你这弟弟长得真秀气，跟你俩站一起，跟亲兄弟似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是重组家庭。

亲戚B可不是嘛，桂源你以后得多照顾着点弟弟，一家人就得有一家人的样子。

亲戚C函瑞是吧？以后就把这当自己家，跟桂源好好相处，以后兄弟俩互相帮衬。

（“兄弟”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函瑞的耳朵里，他猛地抬头，看向桂源，眼里带着一丝期待，期待他能解释一句，解释他们不是兄弟，只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可桂源只是挠了挠头，对着亲戚们笑了笑，说了一句“知道了，我会照顾他的”，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那一刻，函瑞眼底的光，暗了下去，心里那道刚裂开一点缝的墙，瞬间被砌得严严实实，比之前更厚，更冷。他放下筷子，说了一句“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便起身快步走回卧室，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张桂源&张函瑞 私聊】

张桂源（20:00发送）怎么吃了一点就走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函瑞（20:05回复）没有，就是不想吃。

张桂源是不是亲戚们说什么了？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随口说说。

张函瑞随口说说？张桂源，他们说我们是兄弟，你怎么不解释？

张桂源解释什么？都是亲戚，没必要那么较真，再说了，解释了又能怎么样？

张函瑞怎么样？起码不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像个硬凑到你家的累赘！

张桂源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也没把你当累赘，你怎么就不明白？

张函瑞我不明白？我只看到你在亲戚面前一言不发，只看到你默认他们说的兄弟，张桂源，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张桂源我不在乎你？那我天天给你准备温水，给你买润喉糖，帮你准备应援牌，都是假的？

张函瑞那是你碍于父母的面子，不得不做的！

张桂源（【输入中】→【删除】→【输入中】→【删除】→） 我做这些，从来不是因为爸妈，是我自己想做！

张函瑞别骗我了，张桂源。你要是真的想对我好，就不会在亲戚面前连一句解释都不肯说，就不会让我被人当成笑话。

张桂源我不是不肯解释，是当时被舅舅们围着，根本插不上话！我以为你能懂，能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张函瑞我懂？我凭什么懂？你从来都不会把心里的话告诉我，从来都是让我猜，我累了，不想再猜了。

张桂源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喊出来，说我不想跟你当兄弟？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我们？会怎么看爸妈？

张函瑞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只想要你一个态度，一个明确的态度！可你连这点都做不到。

张桂源我做不到，因为我不能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不顾爸妈的感受！我们是一家人，不能太自私。

张函瑞一家人？你终于肯承认了？在你眼里，我永远只是你的“弟弟”，是这个家的附属品，从来都不是张函瑞。

张桂源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张函瑞不是我非要这么想，是你用行动告诉我的。从今往后，你别再管我了，你的温水，你的润喉糖，你的应援牌，我都不需要了。

张桂源函瑞，你别闹脾气，好好说话。

张函瑞我没闹脾气，我是认真的

撤回一条消息

张桂源你撤回什么了？

张函瑞没什么，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以后我们各过各的，在学校别说话，在家也别说话，就当彼此是陌生人。

【电话拨打中】→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忙线中

【电话拨打中】→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忙线中

（函瑞撤回的那句话，是“我只是想让你在乎我多一点”。他不是真的想跟桂源变成陌生人，只是心里的委屈和失望攒到了极致，那句“一家人”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底，他怕自己再陷进去，只会伤得更深。而桂源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指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餐厅里的喧闹还在继续，可他心里却一片冰凉，他想解释，想道歉，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嘴笨的毛病，在这一刻，成了最致命的缺点。）

【左奇函&张桂源 私聊】

左奇函聚餐结束没？看你俩聊天记录不对劲，咋了这是？

张桂源闹翻了。

左奇函？好好的怎么闹翻了？亲戚们说什么了？

张桂源他们说我跟函瑞是兄弟，我没解释，他就生气了，说我不在乎他的感受，说以后跟我当陌生人。

左奇函你咋不解释啊？就算插不上话，事后也得跟他说清楚啊。

张桂源我解释了，他不听，他说我只把他当弟弟，当附属品。

左奇函那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别跟我说你真把他当普通弟弟。

张桂源（【输入中】→【删除】→ ）我不想跟他当弟弟，可我能怎么办？爸妈刚再婚，亲戚们都看着，我不能让爸妈难做。

左奇函那你也不能委屈函瑞啊，他本来就敏感，刚到这个家，最需要的就是你的态度。你倒好，一句解释都没有，换谁谁不生气？

张桂源我知道我错了，可他现在根本不理我，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左奇函你活该，谁让你嘴笨。现在咋办？歌手赛下周就开始了，他现在这状态，能好好比赛吗？

张桂源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一团乱。

左奇函你先别慌，我让杨博文去哄哄他，杨博文说的话，他还能听进去一点。

张桂源嗯，谢谢你。

张桂源跟我客气什么，赶紧想想怎么跟他道歉，别再嘴笨了。

（左奇函看着桂源发来的消息，无奈叹气，他太了解桂源的性格，心里在意却嘴笨，总想着顾全大局，却偏偏忽略了最该在乎的人。而此刻的杨博文，正看着和函瑞的聊天框，发了好几条消息都石沉大海，心里满是担心，他知道函瑞的敏感，也知道这场家庭聚餐，肯定让函瑞受了委屈。）

【杨博文&张函瑞 私聊】

杨博文函瑞，咋了？是不是聚餐受委屈了？

杨博文我听左奇函说，你跟张桂源闹翻了？

杨博文别生气了好不好？张桂源那家伙就是嘴笨，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杨博文下周就歌手赛了，你可不能因为这事影响心情啊。

杨博文（拍了张自己的书桌照片，上面摆着给函瑞扒的《可乐》曲谱）我把曲谱扒好了，还标了重点，你看看？

张函瑞我没事，就是不想说话。

杨博文没事就好，不想说话就不说，我陪着你。曲谱我发你了，你想练的时候再练，别给自己压力。

张函瑞嗯，谢谢。

杨博文跟我客气什么。对了，张桂源那家伙现在急得团团转，电话也不敢给你打，就怕惹你更生气。他心里其实特在乎你，就是嘴笨，不会表达。

张函瑞他在乎的只是这个家的面子，不是我。

杨博文真不是，他跟左奇函说，他从来没把你当外人，只是不想让爸妈难做。函瑞，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好不好？

张函瑞我不想原谅他，他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杨博文我知道你委屈，可他也知道错了，你就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再说了，下周歌手赛，他准备了好久的应援牌，要是你不比赛，他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隔了十分钟回复】

张函瑞我会参加比赛的，不为他，为我自己。

杨博文那就好，别因为他影响自己的心情。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给你应援。

张函瑞嗯

（函瑞看着杨博文发来的消息，心里的委屈稍稍缓解了一点，他知道杨博文是为了他好，也知道自己不能因为桂源，放弃准备了这么久的歌手赛。可一想到桂源在餐厅里的沉默，想到那句“一家人”，心里的疙瘩就怎么也解不开。他打开杨博文发来的曲谱，指尖划过屏幕上的音符，却一点练歌的心情都没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亲戚们的调侃，和桂源那闪躲的目光。）

【左奇函&杨博文 私聊】

左奇函咋样？函瑞理你没？

杨博文理了，说没事，就是不想说话，还说会参加歌手赛，还好没耽误比赛。

左奇函那就行，起码比赛能正常参加。张桂源那家伙现在还在楼下晃悠呢，说想等函瑞消气，跟他道歉。

杨博文他也是活该，让他长长记性，以后别再嘴笨了。对了，下周六是我生日，本来想请你们仨去吃火锅的，现在这情况，还能去吗？

左奇函下周六？我看看日历，那天正好是我们理科班分班模拟考的日子，考完还得改卷子，估计去不了了。

杨博文？模拟考不是周日吗？怎么改周六了？

左奇函老师临时通知的，说周日要开会，就改周六了。

杨博文那你什么时候能考完？考完我们再去也行，我等你。

左奇函考完估计得八点多了，再去吃火锅，太晚了，你们也等不起。

杨博文我能等啊，不就是八点多吗？吃火锅本来就得吃到很晚。

左奇函算了吧，下次再补过，这次就不耽误你们了。我得好好复习，这次模拟考特别重要，关系到分班。

杨博文分班就那么重要吗？比我的生日还重要？

左奇函不是比你的生日重要，是这次模拟考真的很关键，我不能掉以轻心。博文，你理解一下。

杨博文我理解？左奇函，这是我十八岁生日，我本来想跟你们仨一起过的，你倒好，一句理解一下就完事了？

左奇函我不是故意的，老师临时改时间，我也没办法。

杨博文行，你有你的理由，我不勉强。那生日聚餐我就跟函瑞两个人过了，你不用来了。

左奇函博文，你别生气，我真的没办法。

杨博文我没生气，就这样吧，我要去陪函瑞了，不聊了。

（杨博文看着聊天框里的消息，心里满是失望和委屈，十八岁生日，他期待了很久，本想和最好的三个朋友一起过，却没想到左奇函会因为模拟考爽约。他不是不理解左奇函的学业压力，只是觉得，在左奇函心里，学业似乎永远比他重要。而左奇函看着杨博文发来的消息，心里也满是无奈，他知道杨博文生气了，可这次模拟考确实关系到分班，他不能缺席，只能在心里默默想着，等考完试，一定好好给杨博文补过一个生日。却不知道，这次爽约，成了他和杨博文之间，第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

【四人小群·晚风与星光】

【群内无新消息，最后一条停留在杨博文下午发的“函瑞聚餐加油”】

曾经热闹的四人小群，此刻变得一片死寂，没有了嬉闹，没有了调侃，只剩下冰冷的沉默。桂瑞的闹翻，奇文的隔阂，让这个刚组建不久的小群，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朋友圈·仅一人可见】

张桂源蝉鸣聒噪，晚风不凉，心事重重，无人能懂。（【配图】桂瑞家楼下的路灯，只有一盏亮着，映着孤单的树影。）

张函瑞误会丛生，心意难平，蝉鸣再响，也暖不了心底的凉。（【配图】手机里的《可乐》曲谱，被划上了一道深深地横线。）

左奇函学业压身，身不由己，愿你理解，来日方长。（【配图】堆满试卷的书桌，上面摆着杨博文最喜欢的草莓味棒棒糖。）

杨博文十八岁生日，期待落空，竹马情长，也抵不过现实凉薄。（【配图】空无一人的火锅店预约界面，预约人数是四人。）

（桂源在楼下站了一夜，看着函瑞房间的灯从亮到暗，却始终没敢上去敲门，那句道歉，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函瑞坐在书桌前，看着被划上横线的曲谱，眼泪滴在屏幕上，晕开了音符，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反复涌来。左奇函看着桌上的草莓味棒棒糖，想起杨博文笑盈盈的脸，心里满是愧疚，却还是拿起了试卷，埋头复习。杨博文看着火锅店的预约界面，默默把四人改成了两人，心里的失望，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拔不出来。）

（九月的夜晚，蝉鸣依旧聒噪，可四个少年的心底，却一片冰凉。桂瑞的误会，像一道鸿沟，隔在了两人之间；奇文的隔阂，像一层薄冰，冻住了曾经的竹马情。这场家庭聚餐，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浇灭了刚发芽的心动，让前BE的剧情，愈发发酵。蝉鸣哑了，晚风凉了，少年们的心意，也渐渐被误会和失望，藏进了心底，再也不敢轻易展露。而这场误会，像一颗定时炸弹，在即将到来的校园歌手赛上，随时可能炸开，让一切，都变得更加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