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期中来临了。

期中考试像一抹强劲的风，呼啦啦地扫着学生，有些人摔倒了，有些人依旧顽强地行走。

温澍就是摔倒了的人。他几乎从来不复习，因为于他而言，期中考试根本不算什么，对余霁来说却是煎熬。余霁一直以来非常担心的就是温澍被刷下来，整个提高一班都在学习，入学考试在他后面的一个个疯了一样努力狂学，只有他还无忧无虑地玩耍。于是余霁硬带着温澍复习，他也全然不听，窗外飞过一只鸟、楼下的学长高叫几声，他的注意力就被吸引到别处去了。余霁很头疼，真的很头疼，唯独在图书馆，温澍才能稍稍安静下来，不过看的书却也不是教辅材料，而是一本纯英文的《傲慢与偏见》，余霁怀疑他在借此书名讽刺他，却没有证据，因为他对温澍没有任何偏见。

临近期中的最后一个晚自习，温澍也没有复习，柳沐芹也很好奇，问他为什么，温澍却说，“复习和不复习，都是那个分，我无所谓。”柳沐芹佩服地看着他，她当然知道温澍的成绩不好，却没想到他这么通透。柳沐芹提前好久就学完了高一的知识，所以虽然混，但是成绩一直还不错。在她眼中，不复习根本考不好。

躺在床上，余霁忍不住给温澍发了一条期中加油的消息，很快就被回复了，对方看起来依旧如常，没有一丝紧张。

余霁更揪心了。万一温澍发挥不好，可没有英语老师再给他证明是他自己粗心。

第二天，温澍坐到三考场，江城一中向来以成绩排名分考场，他上次考得不理想，自然考场稍稍偏后，他无所谓。三考场也可以了。

余霁路过三考场，向温澍的背影投去一道忧心的眼神。

整场考试，温澍状态还行，却也不是最好。高一年级是首先进行考试的，高二高三的人一下课就在下面“鬼哭狼嚎”，还是有点吵的。不过，温澍给自己估的分，不多不少，刚好和余霁上次的分数差不多。他庆幸地笑了笑，余霁这次不会觉得他成绩差了吧。

余霁考完以后也觉得自己很轻松，同时也担心温澍。他从来没有因为一个人的不确定性而如此害怕。

没过去几天，期中成绩就出了。是的，江城市，尤其是江城一中所在的临江区，批卷速度非常快，老师们日日夜夜看卷子，看得眼都快瞎了，才刚好卡在两天之内批完所有卷子。

温澍轻轻打开成绩的页面，弹出一个页面。

“温澍，男，江城一中高一提高一班，总分991，班排1，校排1。”

温澍吓了一跳，转而是欣喜若狂，他不仅仅考过了余霁，还考了第一，班级第一和年级第一。

另一边，余霁看着自己的成绩单上并不低的分数和那一个大大的数字“2”，眉毛挑了挑，便开始琢磨究竟是谁得了第一名，当然，没有考虑温澍。他第一时间就关切地询问了温澍的成绩，见对方迟迟没回复，心里也越来越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