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

马尔福庄园的午后

战后第三年的伦敦，雨丝斜斜地织着，罗恩·韦斯莱攥着那封皱巴巴的匿名信，几乎是幻影移形撞进马尔福庄园的大门。

“德拉科·马尔福！你这个混蛋！”他踹开橡木书房的门，怒火几乎要掀翻天花板，“你把哈利藏到哪里去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场景——被黑魔法陷阱困住的哈利，或是被马尔福用言语羞辱的救世主，却唯独没料到眼前的画面。

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德拉科斜倚在丝绒沙发上，银灰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他的怀里蜷着哈利·波特。

哈利的眼镜被摘下来放在一旁，脸颊贴着德拉科的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已经睡熟了。德拉科的手指轻轻梳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曾经在霍格沃茨走廊里对他冷嘲热讽的铂金贵族，更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昨晚做噩梦，”德拉科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指尖还停在哈利的发旋处，“尖叫着黑巫师的名字，我哄了他快三个小时才睡着。”

罗恩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他张了张嘴，那句“你这个神经病又干了什么”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哈利似乎被动静惊扰，在德拉科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德拉科立刻低头，用带着青苹果香气的袖口擦了擦他的嘴角，眼神里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

“滚。”德拉科抬眼看向罗恩，语气冷得像冰，却没松开怀里的人，“别吵醒他。”

罗恩看着眼前这幅诡异又和谐的画面，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闯入者。他攥紧了拳头，最终只是重重地甩上了门，把那片温柔的午后阳光，和两个曾经势不两立的人，一起关在了里面。

门外的雨还在下，罗恩摸了摸发烫的耳根，低声骂了句“见鬼”，却不得不承认——或许，哈利从来都不是被“囚禁”在这里。

门被甩上的闷响，终于让哈利睫毛颤了颤。

他在德拉科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对方丝质睡袍的冰凉面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翡翠色的眸子还蒙着一层水汽，视线聚焦在德拉科线条清晰的下颌线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以怎样亲密的姿势窝在对方怀里。

“……醒了？”德拉科的声音比刚才对罗恩时柔和了太多，指尖还停在他发旋处，轻轻摩挲着，“噩梦还做吗？”

哈利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想撑起身，却被德拉科手臂的力道轻轻按了回去。“别动，”德拉科的呼吸扫过他的发顶，带着淡淡的青苹果和雪松的气息，“刚暖热，再躺会儿。”

“罗恩刚才来过？”哈利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能闻到门外雨丝混着泥土的味道，也能想起自己睡前攥着德拉科袖口的力道。

“嗯，”德拉科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以为我把你关起来了，冲进来要跟我拼命。”

哈利忍不住笑了，肩膀在德拉科怀里轻轻抖了抖。“他总是这样，冲动得像只护崽的狗。”

“那你呢？”德拉科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角，声音压得很低，“你觉得自己是被我关起来的吗，波特？”

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起头，撞进德拉科浅灰色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霍格沃茨时期的刻薄与挑衅，只剩下一片沉静的温柔，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却又藏着滚烫的温度。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

战后这两年，他无数次借着“战后重建”的由头踏进马尔福庄园，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并肩处理魔法部的烂摊子，再到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地窝在对方怀里睡觉。他甚至记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习惯了德拉科身上的味道，习惯了他在自己做噩梦时轻轻拍着后背的力道。

德拉科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低笑出声。他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哈利的脸颊，动作带着点刻意的挑逗。“看来，救世主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哈利猛地偏过头，却不小心擦过德拉科的唇瓣。

两人同时僵住。

空气里的温度瞬间升高，雨丝敲打着玻璃窗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德拉科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指尖顺着哈利的后颈缓缓下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哈利，”他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

哈利的呼吸乱了。他能感觉到德拉科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快，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进皮肤里。他抬起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搭在了德拉科的腰侧。

“那你想让我用什么眼神看你，马尔福？”他抬眼，翡翠色的眸子里映着德拉科的脸，带着一点挑衅，又藏着一点顺从。

德拉科的眼神暗了暗。他低头，在哈利的额角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吻。

“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