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德哈，决战前夜

新文，与前文无关

决战的阴影像铅块一样压在霍格沃茨的上空，连日的紧绷让每个人都耗尽了力气。夜幕降临时，城堡终于沉入死寂，只有盔甲架上的骑士在阴影里沉默地伫立。

忽然，一缕带着禁林草木清香的夜风钻过窗缝，温柔地抚过走廊里的每一幅肖像、每一张课桌。困意如潮水般涌来，连最警觉的凤凰社成员也抵不住，纷纷沉入梦乡。

哈利是被身下柔软的触感唤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丝绒大床上，温暖的被褥裹着他，驱散了连日的寒意。他刚想撑起身，视线就撞进了近在咫尺的一张脸——过分精致的轮廓，苍白的皮肤，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正是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身旁的人却没睁眼，只凭着本能伸出手，精准地揽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慵懒又带着睡意的声音在他颈窝响起：“乖，再睡会儿。”

那声音像羽毛，轻轻扫过哈利的神经。他盯着德拉科近在眼前的睡颜，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翻涌：这是梦吗？还是大战前的幻觉？但身体的疲惫终究压过了疑惑，他在熟悉的气息里放松下来，再次坠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德拉科先醒了。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哈利，少年额前的碎发蹭着他的下巴，呼吸轻浅。他静静地看了许久，才俯身，在哈利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得像雪的吻，然后悄无声息地起身洗漱。

正午时分，哈利被食物的香气唤醒。下楼时，他看见德拉科系着围裙站在餐桌前，盘子里是烤得金黄的土豆泥和煎得恰到好处的香肠——全是他爱吃的。

“第一次做饭。”德拉科把餐具推到他面前，语气轻描淡写，“也是最后一次。”

哈利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他们都没提这场梦的荒诞，也没提梦醒后的结局，只是在暖黄的阳光下，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微妙的平衡像一层薄冰，谁都不愿先踩碎它。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夜幕再次降临，德拉科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哈利没有挣扎，只是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听着彼此的心跳，在黑暗里相拥而眠。

再次睁眼时，柔软的大床消失了，只有冰冷的石墙和窗外泛白的天色。梦碎得毫无征兆，城堡里瞬间响起惊慌的低语，每个人都在茫然四顾，希望刚才的温暖是真的。

没人喜欢战争，连战争本身都厌恶这场杀戮。

哈利站在塔楼的阴影里，望着天边的鱼肚白。而在另一处隐蔽的走廊里，德拉科也正看着同一缕晨光。他们隔着半个城堡，却在同一秒明白了彼此的心意——或许在某个平行世界里，他们可以不用背负家族与使命，只是并肩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但在当下的现实里，他们只能是对立的双方。

盥洗室的瓷砖冰冷刺骨。德拉科坐在地上，魔杖被扔在一边，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哈利。少年的手里紧握着青木魔杖，指着他的胸口，那双让他魂牵梦绕的祖母绿眼睛里，写满了痛苦与犹豫。

德拉科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浓重的自嘲与绝望。他抬起下巴，迎着那根魔杖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哈利，动手吧。”

他们都无力改变命运，只能任由疼痛啃噬心脏，在这场战争里被反复折磨。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是彼此生命里的过客，所有的心动与眷恋，都注定没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