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的晨露还没干,茶林里突然闯进群不速之客。为首的是个紫袍汉子,腰间佩着柄锯齿刀,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道:“听说‘共生根’藏着五国武学秘辛,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拆了这破茶林!”
苏落鸢正给茶苗浇水,闻言把水壶往地上一顿,水花溅在紫袍汉子靴上:“我当是哪路饿狼,原来是黑风寨的杂碎。去年偷漠北牧民的茶砖,今年倒敢闯大理地界了?”她鬓边的银簪闪了闪,那是萧砚之给她打的,簪身淬了茶汁,看着像银,实则比铁还硬。
紫袍汉子“嘿”了声,刀尖指向她:“小娘子倒泼辣,正好抓回去给兄弟们当压寨夫人。”话音未落,手腕突然一麻,锯齿刀“当啷”落地——萧砚之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根茶枝,枝尖还滴着露水。
“我茶林的规矩,”萧砚之把茶枝往地上一插,枝身直挺挺立着,“见人要问好,见茶要行礼,你哪样都没占,留只手当赔礼吧。”他袖口绣的半朵茶花在晨光里晃,看着文气,出手却快如闪电,抓得紫袍汉子手腕咯吱响。
苏落鸢突然喊:“慢着!”她捡起地上的锯齿刀,往茶树上一拍,刀身竟嵌进树干半寸,“黑风寨背后是星宿派吧?去年他们在辽国茶市抢波斯香料,被耶律澈打断了腿,现在倒学乖了,让你们来探路。”
黑衣人们脸色骤变。萧砚之冷笑一声,抓着紫袍汉子往茶林深处拖:“正好,耶律澈的‘寒月刀’还在祠堂挂着,让你们见识下,五国的刀,不是用来抢东西的。”
苏落鸢突然从茶丛里抽出柄软剑,剑身缠着茶藤,看着像根藤蔓,却寒光闪闪:“萧大哥留几个给我,让他们尝尝‘茶枝剑法’的厉害——这可是我结合五国招式创的,专打黑心肝。”她身形如蝶,剑招里带着大理的灵动、辽国的刚猛、波斯的诡谲,转眼就挑落三个黑衣人的头巾,露出他们藏在里面的星宿派标志。
茶生抱着只竹筐从祠堂跑出来,筐里装着耶律澈新送的铁莲子,见人就砸:“爹!娘!用这个!耶律爷爷说这是‘待客礼’!”铁莲子砸在黑衣人头上,疼得他们嗷嗷叫,却没伤筋骨,正是苏落鸢教的“点到为止”。
紫袍汉子见势不妙,突然从怀里摸出个毒囊,就要往茶苗上撒。萧砚之眼疾手快,一脚将毒囊踢飞,反手一掌拍在他心口,打得他喷出口血,正好溅在“共生根”的泥土里。
“可惜了这好土,”苏落鸢用剑挑着毒囊,往远处一甩,“得让星宿老怪来给茶苗赔罪,不然烧了他们的老巢!”她说话时,发间的银簪掉在地上,萧砚之弯腰去捡,指尖不经意碰着她的,两人同时一笑,像在茶林里演了场默契的戏。
黑衣人们吓得跪地求饶。萧砚之指着茶林尽头:“从这滚出去,告诉星宿派,五国的茶林,是用来种茶的,不是藏阴谋的,再敢来,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等众人跑远了,茶生举着铁莲子问:“爹,娘,他们还会来吗?”
萧砚之把苏落鸢的软剑缠回茶藤里,动作温柔得像给她梳发:“来一次打一次,打到他们知道,茶林里的人,不好惹。”他突然低头,在她耳边说,“刚才你用的‘缠枝式’,比我教的还妙,晚上得好好学学。”
苏落鸢的耳尖红了,往他胳膊上打了下:“不正经。”眼里的笑却比晨光还亮。
风穿过茶林,带着新茶的香,吹得“共生根”的叶子沙沙响。远处的茶史楼,耶律澈正坐在轮椅上笑,手里把玩着那柄“寒月刀”,像是早知道这里的热闹。
江湖争斗?门派恩怨?
在这片茶林里,不如一杯热茶实在。
萧砚之牵着苏落鸢的手,往祠堂走,茶生蹦蹦跳跳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颗铁莲子,像攥着个甜滋滋的秘密。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