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姐是贤爷爷的孙女，比明月大五岁，性子爽朗又有主见，总爱带着弟弟妹妹们琢磨新鲜玩法；旭旭哥是秋秋姐的亲弟弟，比明月大三岁，胆子大、力气足，是众人眼里的“小勇士”；还有春春姐，比明月大七岁，是贤爷爷家的大孙女，那会儿已经去县城上初中了，只有放假才会回来，每次回来都会给明月带县城里的小发卡、小糖果，是明月心里最崇拜的“大姐姐”。

一到放假，明月就像脱了缰的小马驹，写完作业就往贤爷爷家跑，隔着老远就喊：“秋秋姐！旭旭哥！我来啦！”贤爷爷家的院子里，停着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是贤爷爷以前上班时骑的，车把被磨得发亮，座椅也有些褪色，却成了三个孩子最爱的“宝贝玩具”。

那天放假，阳光暖融融地洒在院子里，月季花长得正艳，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秋秋姐盯着自行车转了两圈，眼睛一亮，拍着手说：“咱们来玩三人骑车吧！以前春春姐在家时，我们还试过四个人骑呢，可有意思了！”

旭旭哥立刻响应，撸了撸袖子：“好啊好啊！我力气大，站后面蹬车！保证把你们带得飞快！”

秋秋姐指着自行车前梁：“明月，你年纪最小，坐最前面，双手抓好车把；我坐中间，帮你稳住方向；旭旭哥站在后面踩踏板，咱们一起往前冲！”

明月一听，心里又兴奋又有点紧张，连忙爬上自行车前梁，小小的身子紧紧贴住车把，双手攥得死死的。秋秋姐跨坐在车座上，双手环住明月的腰，稳稳地稳住身体，还特意叮嘱：“别怕，有姐姐在呢！”旭旭哥站在自行车后座的货架上，双脚踩着踏板使劲一蹬，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往前挪了起来，像个摇摇晃晃的小摇篮。

“慢点慢点！”明月吓得闭上眼睛，耳边却传来秋秋姐和旭旭哥的笑声。自行车渐渐平稳下来，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明月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前方蜿蜒的小路，心里的紧张变成了满满的快乐。他们在贤爷爷家门前的小路上来回骑行，旭旭哥蹬得越来越快，秋秋姐偶尔帮着调整方向，明月坐在最前面，像个小指挥官，喊着“向左拐”“向右拐”“冲啊”，三人的笑声在空旷的小路上回荡，引得路边的小鸟都跟着叽叽喳喳地叫。

贤爷爷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戴着老花镜看着他们，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时不时喊一句：“慢点骑，注意路边的石头！”可三个孩子玩得兴起，哪里听得进去，只觉得越骑越刺激。

来回玩了五六次，明月觉得坐前面只能抓着车把，一点都不过瘾，趁着停车休息时，拉着秋秋姐的衣角晃了晃，撒娇说：“秋秋姐，我想坐中间！我也想抱着你，还能帮你看路！”

秋秋姐想了想，觉得中间的位置确实更稳当，点点头：“行！那我坐前面抓车把，你坐中间，抱紧我；旭旭哥还站后面蹬车，咱们换个姿势再玩一次！”

重新调整位置后，秋秋姐坐在前梁上，双手牢牢抓住车把；明月跨坐在车座上，紧紧抱住秋秋姐的腰，脸贴在她的后背上，能闻到秋秋姐衣服上淡淡的肥皂香；旭旭哥依旧站在后面，这次他铆足了劲，双脚一蹬，自行车“嗖”地一下冲了出去，比之前快了不少。

明月紧紧贴着秋秋姐，感受着风的速度，笑得合不拢嘴，还时不时拍着秋秋姐的肩膀喊：“再快点！再快点！”可就在他们准备拐进院子时，路边突然窜出一只小土狗，冲着自行车“汪汪”叫。秋秋姐吓得猛地一打方向，自行车瞬间失去了平衡，“哐当”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三人滚成一团，明月摔在最下面，脸颊先着地磕在了石子路上，嘴里一阵腥甜，屁股和膝盖也火辣辣地疼。她愣了一秒，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伸手一摸嘴角，指尖沾了血，再一吐，两颗小小的乳牙落在了手心里。

“牙齿！明月的牙齿掉了！”旭旭哥吓得大叫起来，连忙爬过去扶她。秋秋姐也慌了神，看着明月嘴角的血和她手里的牙齿，眼圈瞬间红了，手足无措地说：“明月，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贤爷爷听到动静，连忙扔掉手里的书跑过来，看到明月满嘴是血、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捧起明月的脸，查看她的牙龈，又看了看地上的自行车，语气带着责备：“秋秋！旭旭！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我天天叮嘱你们慢点骑、注意安全，你们怎么就不听？明月年纪这么小，你们怎么没照看好她，让她摔得掉了两颗牙！”

秋秋姐和旭旭哥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不敢说话，脸上满是愧疚。秋秋姐哽咽着说：“爷爷，对不起，是我出的主意，是我没抓好车把……”旭旭哥也小声说：“爷爷，也怪我，我蹬得太快了……”

贤爷爷叹了口气，没再批评他们，转身进屋拿来碘伏和棉签，又找了块干净的纱布。他轻轻按住明月的肩膀，柔声说：“明月乖，不哭了，爷爷给你消消毒，很快就不疼了。”他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给明月的牙龈消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珍宝，还时不时吹口气：“吹吹就不疼了，咱们明月最勇敢了。”

明月哭着哭着，慢慢止住了眼泪，任由贤爷爷给她处理伤口，只是紧紧攥着那两颗掉下来的乳牙，小手微微发颤。处理好伤口后，贤爷爷把明月抱起来，又让秋秋姐和旭旭哥跟在后面，带着他们往明月家走去——他得亲自给弟弟（此处修正：贤爷爷是爷爷的堂哥，应表述为“堂弟”）赔个不是。

到了明月家门口，爷爷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贤爷爷抱着哭唧唧的明月，后面还跟着低头认错的秋秋姐和旭旭哥，连忙放下鸡食跑过来：“哥，这是怎么了？明月怎么哭成这样？”

“老弟，对不住啊，”贤爷爷把明月放下来，语气满是歉意，“都怪我没看好孩子，秋秋和旭旭带着明月骑自行车，摔了一跤，还掉了两颗牙，你快看看有没有事。”

爷爷赶紧抱起明月，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心疼地问：“明月，疼不疼？让爷爷看看。”明月把头埋在爷爷怀里，小声说：“疼……”

爷爷查看了一下她的牙龈，见已经消过毒，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他抬头看向贤爷爷，笑着说：“没关系的哥，小孩子之间嘛，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哪能怪你。再说孩子摔摔打打才能长大，掉的又是乳牙，不碍事的。”

贤爷爷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可毕竟是秋秋和旭旭没照看好，我回去一定好好说他们。”

“别别别，”爷爷摆了摆手，“孩子们玩闹没轻重，知道错了就行。你也别批评他们了，下次让他们注意点安全就好。”他又转头对秋秋姐和旭旭哥说：“你们也别往心里去，下次带着明月玩，记得慢一点、稳一点，保护好妹妹，知道吗？”

秋秋姐和旭旭哥连忙点点头：“知道了，叔公（或“爷爷”，根据当地称呼习惯）！”

贤爷爷见爷爷真的不介意，才放下心来，又叮嘱了明月几句“以后别这么贪玩冒险”，才带着秋秋姐和旭旭哥回去了。

爷爷抱着明月进屋，给她倒了杯温水，又找了块软乎乎的馒头让她咬着，缓解牙龈的不适。明月咬着馒头，手里还攥着那两颗小小的乳牙，虽然嘴里还有点疼，却觉得心里暖暖的。爷爷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可不能再跟哥哥姐姐们挤一辆自行车了，多危险啊。”

明月点点头，把乳牙小心翼翼地放进爷爷给她找的小盒子里，心里想着：虽然摔疼了，还掉了两颗牙，但爷爷和贤爷爷都没有真的责怪他们，秋秋姐和旭旭哥也知道错了，以后玩耍，一定要听长辈的话，注意安全。

那段自行车上的野趣与掉牙小意外，成了明月童年里一段难忘的回忆。那两颗小小的乳牙，被她珍藏在盒子里，每当看到，就会想起那天的欢笑、慌张与温暖，也让她慢慢明白，成长路上的磕磕绊绊，总会被长辈的慈爱与包容轻轻化解。

自行车上的野心和小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