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军训那些事,主打一个状况百出
开学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军训。
当我们穿着松松垮垮的迷彩服,站在烈日炎炎的操场上时,我才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太阳像个大火球,挂在天上,烤得我们皮肤发烫,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里,涩得睁不开眼。站军姿站到腿发麻,齐步走走得顺拐,正步踢得像踩高跷,这就是我军训的真实写照。
我们的教官姓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看起来挺温和的,但训起人来,那叫一个严厉。
“林小满!你站军姿怎么跟个虾米似的?抬头挺胸,收腹提臀!”
“林小满!齐步走你又顺拐了!左脚迈出去,右手甩起来,脑子跟上!”
“林小满!正步踢高点!你这是踢正步还是散步?”
整个军训期间,我的名字被王教官喊得次数,比我十几年加起来都多。我怀疑,王教官的脑子里,就只记住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除了我之外,我们班还有几个“奇葩”,比如我的同桌,张磊。张磊人高马大,一米八的个子,体重一百八,看起来壮壮的,实则是个“软脚虾”。站军姿十分钟,他就开始头晕眼花,二十分钟,直接原地晃悠,三十分钟,“扑通”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把我们吓了一跳。
教官赶紧跑过去,扶着他:“你咋了?中暑了?”
张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教官,我没事,就是腿软,站不住了。”
教官翻了个白眼:“你这体重,站军姿都能站晕,以后多锻炼锻炼吧。”
从那以后,张磊就成了我们班的“重点保护对象”,每次站军姿,教官都会特意让他站在树荫底下,生怕他再摔一次。
还有我们班的文艺委员,苏瑶,就是开学第一天笑我的那个女生。苏瑶长得挺漂亮,大眼睛,小嘴巴,皮肤白皙,就是胆子小,还晕针。军训要打预防针,轮到苏瑶的时候,她看着护士手里的针头,脸瞬间白了,往后退了三步,摇着头说:“我不打,我晕针,我怕疼。”
护士小姐姐耐心地劝她:“同学,不疼的,就一下,很快就好。”
苏瑶还是摇头,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真的怕,我从小就晕针。”
最后,还是王教官出马,连哄带骗:“苏瑶同学,打了预防针才能健健康康的,不打预防针,万一感冒发烧了,影响军训怎么办?你不是文艺委员吗?要起带头作用。”
苏瑶咬着牙,闭着眼睛,伸出胳膊,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疼不疼,一下就好。”
针头扎进去的那一刻,苏瑶“嗷”的一声,叫得比杀猪还惨,把旁边的同学都吓了一跳。护士小姐姐拔下针头,笑着说:“好了,结束了,你看,不疼吧。”
苏瑶睁开眼睛,看着胳膊上的棉签,眼泪汪汪地说:“疼,疼死我了。”
我们都憋着笑,不敢出声,生怕被她瞪。
军训最离谱的一件事,发生在拉歌比赛那天。
每个班围成一个圈,对着拉歌,比的就是嗓门大,气势足。我们班和隔壁(8)班对上了,(8)班的教官嗓门大,带着他们班喊:“(7)班的,来一个!来一个,(7)班的!”
我们班的人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喊:“(8)班的,扭扭捏捏像姑娘!像姑娘,(8)班的!”
喊着喊着,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把歌词改成了:“(8)班教官,帅帅帅!眼睛不大,放光彩!”
(8)班教官一听,乐了,对着我们班喊:“(7)班的,没吃饭啊?嗓门再大一点!”
我们班的人越喊越起劲,张磊扯着嗓子喊,脸憋得通红,像个熟透的西红柿。苏瑶也忘了晕针的事,跟着喊,声音又尖又细,穿透力极强。我也跟着喊,喊到最后,嗓子都哑了,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王教官突然喊了一声:“停!”
我们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教官指着操场的一角,无奈地说:“你们看,把校长都吸引过来了。”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校长正站在不远处,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旁边还跟着几个教导主任。
那一刻,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了,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能听见。
我们面面相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又闯祸了。
结果校长走过来,笑着说:“不错不错,年轻就是有活力,拉歌就要有这个气势!继续继续,我在这看着。”
我们:“……”
合着校长不仅不生气,还挺喜欢?
那一天,我们班的拉歌比赛,拿了年级第一,理由是:气势最足,嗓门最大,把校长都吸引来了。
军训结束的那天,我们都晒得黢黑,活脱脱像一群从非洲回来的难民。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因为这段日子,虽然辛苦,但也充满了欢乐。
我看着身边的张磊和苏瑶,心里暗暗想:高中这三年,有这两个活宝陪着,肯定不会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