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局的人走后，苏婉还是忧心忡忡：“那个张医生，本名张启明，以前是大医院的医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辞了，才在这附近开了仁心堂。他那人睚眦必报，这次没成，肯定还会找别的茬。”
林墨正在整理草药，闻言头也没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是真有医德，就不会用这些手段。”
话虽如此，麻烦还是如期而至。
第二天，仁心堂的人就在杏花巷口散发传单，上面印着“祖传秘方，包治百病”，还隐晦地写着“某些无证游医，医术不精，误人子弟”，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针对林墨。
更过分的是，有个在林墨这里刚调理好失眠的病人，去仁心堂买感冒药时，被张启明拉住，说他的失眠是“被游医用猛药催好的，伤了根本，以后会更严重”，吓得那病人赶紧跑回诊所问林墨。
林墨哭笑不得，只能耐心解释：“我给你用的都是温和的安神草药，怎么可能伤根本？张医生这么说，无非是想搅黄生意。”
病人半信半疑地走了。林墨看着巷口仁心堂的招牌，眼神沉了沉。他可以忍传单，可以忍造谣，但不能忍有人拿病人的健康当武器。
下午，林墨关了诊所的门，径直走向仁心堂。
仁心堂比苏婉的诊所大得多，装修也气派，门口摆着两个石狮子，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西药味。张启明正坐在诊桌后，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和他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符。
看到林墨进来，张启明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不是林神医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
“张医生，”林墨开门见山，“我来是想告诉你，行医者，当以救死扶伤为念，用卑劣手段抢生意，不觉得有失医德吗？”
“医德？”张启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在这个年代，医德能当饭吃吗？林墨，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赶紧滚回你的青峰山去，城里的饭，不是你这种毛头小子能吃的。”
“我吃不吃得下，不是你说了算。”林墨看着他，“但你用谎言吓唬病人，就不配当医生。”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吓唬病人？”张启明拍了拍桌子，“倒是你，无证行医，我随时可以举报你！”
“我有没有证，能不能治病，病人心里清楚。”林墨转身就走，“你好自为之。”
刚走到门口，就被几个仁心堂的伙计拦住了。为首的正是昨天去诊所闹事的寸头男。
“想走？没那么容易！”寸头男挥了挥拳头，“张医生没发话，你哪儿也别想去！”
林墨眼神一冷，侧身避开寸头男的拳头，同时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一按。寸头男顿时觉得胳膊一麻，疼得“哎哟”一声，拳头再也挥不起来。
其他伙计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林墨不慌不忙，脚下步伐变幻，像在山里走迷宫似的，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同时随手在他们身上某个部位一触，那些人就疼得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林墨拍了拍衣服，看都没看地上哼哼唧唧的人，径直走出了仁心堂。
张启明坐在诊桌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林墨不仅医术好，身手也这么厉害，心里又惊又恨。
回到诊所，苏婉看到林墨安然无恙，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我就说别去招惹他……”
“苏阿姨，有些人，你不招惹他，他也会来招惹你。”林墨语气平静，“这次给他个教训，他应该会收敛点。”
然而，林墨还是低估了张启明的无耻。
三天后，那个被林墨治好关节炎的老太太突然病情加重，疼得在床上打滚。她儿子以为是林墨的药有问题，气冲冲地跑到诊所，把药罐子摔在地上，指着林墨骂道：“你这个庸医！我妈好端端的，怎么吃了你的药就变成这样了？”
林墨皱紧眉头：“不可能！我给老太太开的药都是温和的，绝对不会加重病情。”
“不是你的药还有谁的？”老太太的儿子红着眼，“我妈说，昨天仁心堂的人去看她，给了她一瓶‘特效药’，说配合你的药吃效果更好，她吃了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是张启明搞的鬼！他给老太太的根本不是什么特效药，而是会和他的草药起冲突的猛药！
“快！带我去看看老太太！”林墨抓起药箱就往外跑。
第五章 真相大白
赶到老太太家时，她正躺在床上，疼得浑身发抖，脸色比纸还白。林墨赶紧放下药箱，拿出银针，在老太太的膝盖、脚踝等几个穴位上快速扎下。
随着银针入体，老太太的颤抖渐渐平息，呼吸也平稳了些。她拉着林墨的手，虚弱地说：“小林医生……对不住……我不该轻信外人……”
“您别说话，先养好精神。”林墨一边拔针，一边对老太太的儿子说，“赶紧去仁心堂，把张启明给的那瓶‘特效药’拿来！还有，他是怎么跟您母亲说的，让您母亲仔细想想，一句都别漏。”
老太太的儿子这才意识到可能是仁心堂搞鬼，脸涨得通红，转身就往仁心堂跑。
林墨又给老太太开了一副解毒调理的方子，让她家人赶紧去抓药煎上。等老太太的气色稍微好转，他才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老太太的儿子拿着一个小药瓶回来了，气得浑身发抖：“张启明那个混蛋！我去找他，他说根本没给过我妈药，还说我污蔑他！”
“他当然不会承认。”林墨拿起药瓶，打开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这里面是激素类药物，短期用能缓解疼痛，但和我给老太太开的草药混在一起，就会产生副作用，加重炎症。张启明是医生，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他就是故意的！”
“太过分了！我去找他算账！”老太太的儿子说着就要往外冲。
“等等。”林墨拦住他，“光靠我们说，他肯定不会认。我们得找证据。”
他想了想，对老太太说：“您还记得给您送药的人长什么样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
老太太想了想：“是个年轻人，左眼角有颗痣……对了，他说话有点结巴。”
林墨点点头：“好，我们就从这个人入手。”
他让老太太的儿子先照顾好母亲，自己则回到了杏花巷。他知道，张启明既然敢做，肯定会让那个送药的伙计封口，但只要是人，就总有破绽。
接下来的两天，林墨一边照常看诊，一边留意仁心堂的动静。果然，他在仁心堂门口看到了一个左眼角有痣的年轻人，说话确实有点结巴。
林墨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等到晚上，那伙计下班时，悄悄跟了上去。
伙计住在一个老旧的出租屋里，林墨在他楼下等了一会儿，看到他买了瓶白酒，摇摇晃晃地往楼上走。林墨赶紧跟上去，在楼梯口拦住了他。
“你……你是谁？”伙计看到林墨，吓了一跳，说话更结巴了。
“我是谁不重要。”林墨看着他，“我只问你，前几天是不是你给杏花巷的老太太送过药？”
伙计眼神闪烁，不敢看林墨：“没……没有……”
“你确定没有？”林墨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那老太太现在病情加重，差点出事。张启明让你送的药，里面有激素类成分，他是故意害老太太，想嫁祸给我，对不对？”
伙计被说中心事，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我也是被逼的……张医生说……说只要我照做，就给我涨工资……我没想到会害了人……”
“现在知道错了？”林墨看着他，“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错不改。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跟我去把事情说清楚，还老太太一个公道，也还我一个清白。”
伙计犹豫了很久，看着地上的碎酒瓶，又想起老太太痛苦的样子，终于咬了咬牙：“好……我跟你去！”
第二天一早，林墨带着伙计，还有老太太的儿子，一起去了卫生局。伙计一五一十地把张启明让他送药、教他说辞的经过说了出来，还提供了张启明给他的“封口费”——一个装着两千块钱的信封。
卫生局的人听了，也很愤怒，立刻派人去仁心堂调查。张启明一开始还想抵赖，但在证据面前，终于低下了头。
最终，卫生局吊销了张启明的行医执照，仁心堂也被查封了。张启明因为故意使用药物害人，还被追究了法律责任。
消息传到杏花巷，街坊们都拍手称快。
老太太的儿子特意来诊所给林墨道歉，还送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神医仁心”。
苏婉看着锦旗，笑得合不拢嘴：“林墨，这下总算清净了。”
林墨摸着锦旗上的字，心里却没什么波澜。他想起师父说的“医能救人，也能招祸”，现在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但他不后悔，只要能守住“医心济世”这四个字，再多的麻烦，他也不怕。
这天晚上，林墨站在诊所门口，看着杏花巷的灯火，觉得这都市的夜晚，似乎也没那么冷了。他从怀里掏出师父给的油布包，打开，里面的医书和银针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师父，您看，我做到了。”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远方的师父汇报，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风穿过老巷，带着草药的清香，也带着人间的烟火气，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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