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后,报名二对二的唐三和小舞已经去斗魂场做准备了,江幼眠拉着朱竹清一起,趴在看台上观摩。
“幼眠。”
“嗯?有事儿?”
朱竹清侧过身,目光落在江幼眠身上:“你不是在炽火学院念的好好的吗?怎么转来史莱克了?”
“亲爱的。”江幼眠转过身,手撑着栏杆,撞进朱竹清眸色里,“你说我是为了什么?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当然想在四大学院之一的炽火接着念下去,那里的校长和老师都可器重我了,可是……”
江幼眠又转回去,趴在栏杆上,语气处处透着担忧:“可是我一想起你,我就难过,你孤身一人从星罗来到这儿,也没个伴儿什么的,我也不敢想朱竹云在你离开的路上对你做了什么,我真的后悔我走的时候没有把你一块儿带走,如果不是……”
朱竹清把手轻轻搭在江幼眠肩膀上,打断了她接下去的话。
“这不怪你,我走与不走,朱竹云对我都是那副赶尽杀绝的做派,不过她应该没想到,她派了那么多杀手来暗杀我,我还没死成吧。”
“她派杀手追你了?”江幼眠眉头蹙起,“连自己亲妹妹都不放过,真是畜生,你等着,我找人弄她。”
朱竹清当然知道江幼眠说的找人弄她是怎么个弄法,她拉住江幼眠的手,摇摇头:“不用,她罪不至此。”
“什么叫罪不至此啊?我的处理手法很极端吗?”
“确实。”朱竹清笑了。
“哎哟,你放心,我就卸她一条腿,就一条,我也不不扒她皮碎她牙什么的。”
“你还想过扒了她的皮?你可真够血腥。”朱竹清随口吐槽道,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过。
“好了,不聊这些烦人的事情,你说我也是,好不容易见你一次还跟你聊这些。”
“这有什么的。”朱竹清抬头,望着斗魂场的穹顶,“你想聊什么都可以,我又不会跟你计较。”
江幼眠转过头:“真的什么都可以聊?那我问你,你还喜欢他吗?”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朱竹清叹了口气:“大概……不喜欢了吧。”
江幼眠挑眉:“你最好是不喜欢,他那种人怎么配得上你,肮脏不要脸的蠢货。”
“是,你说什么都对,比赛开始了,看比赛吧。”朱竹清拉着江幼眠坐回看台。
唐三和小舞的对手是两个力量型的战魂师,上来就抡着魂技猛冲。
耳边铁血组合的名字越喊越响亮。
三五组合也不甘示弱,唐三蓝银草瞬间展开,直接捆住两人腿脚,小舞顺势一个腰弓,两人配合默契,在江幼眠看来这场比赛胜负已定。
比赛结束,不出所料,三五组合取得了胜利,看台上震惊了几秒后又响起了喧闹的欢呼声。
江幼眠撑着下巴,慢悠悠开口:“对面打的还行吧,中规中矩。”
朱竹清淡淡应声,视线还留在擂台上:“唐三心思很细,小舞爆发力够强,他们俩搭配起来对面很难对付。”
江幼眠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这下看完了,心里咋样,有波澜没。”
朱竹清侧头看她:“从前那都是从前的事了,现在的我只想变强,好好活着。”
“嗯。”江幼眠指尖轻轻戳了戳朱竹清,“以后我陪着你,就像小时候一样,那些敢找你麻烦的,我倒要看看他家有几口人。”
很少见的笑意挂在朱竹清脸上,她说:“别总想着替我出头,照顾好你自己最重要。”
谢幕后,唐三和小舞走下斗魂台。
江幼眠站起身,伸手拉了一把朱竹清:“走吧,该去集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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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托大斗魂场场外,胖子和戴沐白早早就站在斗魂场外,不知道在等谁。
江幼眠和朱竹清走过去,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
戴沐白面向这边,刚想开口搭句话,就见江幼眠咳嗽了一声,朱竹清拉着她去不远处的坐着,搭话的念头只好作罢。
“喂,竹清。”江幼眠坐在椅子上,双腿随意叠起,“那戴沐白咋还对你贼心不死?刚刚还想找你搭话来着。
“是吗?”朱竹清往回走的脚步顿了顿,“我不会只记吃不记的。”
江幼眠把冥蝶扇收起来,双手撑在椅子上:“那我就在这等你,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跟不熟的人待在一起。”1
幼眠护竹清也太戳我了
“好。”朱竹清回过头,“我等下就来找你。”
江幼眠着朱竹清离去的背影,咂咂嘴:“怎么竹清刚走我就无聊了,果然我还是离不开她。”
“离不开谁啊?”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江幼眠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就焱笑嘻嘻的站在那儿,真是让人不爽。
“你干嘛突然出声吓我,怎么,你还没打够啊?”江幼眠无语的扯了下嘴角。
焱自来熟地坐在江幼眠身边,手虚虚地搂着她的腰:“别别别我投降我投降,你可别打我了。”
江幼眠抬手直接把他的胳膊拍开,眉眼冷冷的:“收起你这套,动手动脚的很烦。”
焱悻悻收回手,脸上的嬉笑慢慢淡了下去。
他这次刻意留下来找江幼眠,其实是带着武魂殿的任务的,啊当然,还有自己的一点点私心。
炎收敛了玩闹样,语气放得真诚又温和,一副真心为江幼眠着想的样子:“幼眠,说真的,你天赋摆在那里,待在史莱克学院太浪费了,武魂殿学院的资源是碾压其余所有学院的,前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炎盯着江幼眠的侧脸,循序渐进套话:“你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转去武魂殿吧,那边绝对比这里更适合你。”
江幼眠眼皮都没抬一下:“没兴趣,找别人。”
拉拢失败,焱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失落,还以为能和幼眠在同一个学院修炼了呢。
他沉默两秒,干脆顺势借着这份刻意熟稔的氛围,突兀开口。
“其实,我喜欢你。”
江幼眠瞬间愣住,转头盯着他,满脸离谱:“你直接说出来了吗?”
焱呆呆地盯着江幼眠,一半是刻意伪装的深情,一半是炽热的真心。
他缓缓开口开始打感情牌:
“其实我也觉得挺突然的,本来只是偶然跟你交手、跟你打交道。”
“但这三天下来,我觉得你人真的很好,又强又清醒,直白的同时还很干脆,一点不扭捏。”
“可能就是,不知不觉的,我就喜欢上你了。”
炎语气真挚,看着像是全然动心,实则暗藏心思——只要能拉近和江幼眠的关系,就是完成任务的捷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份假意里,早就掺了真。
江幼眠半点不吃这套,油盐不进,淡淡扫了他一眼,直白又扎心:“你在跟我玩尬的?”
一句话直接把焱所有伪装和情绪全部堵死。
晚风拂过看台,场外的喧闹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气氛彻底僵住,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焱脸上的表情僵在原处,说不清是尴尬、挫败,还是真心被戳破的慌乱。
江幼眠依旧神色冷淡,无动于衷。
死寂的沉默没维持多久,一道清冷身影缓步走来。
朱竹清聊完所有事,折返了回来。
江幼眠看见她的瞬间,立刻卸下冷意,抬眼看向焱,语气干脆利落:
“行了,你可以走了。”
焱看着走来的朱竹清,又看向态度决绝的江幼眠,知道再留无益。
炎深深看了江幼眠一眼,没再多言,转身默然离开。
走远之后,焱脸上最后一点温和笑意彻底褪去。
眼底只剩沉敛的执拗与不甘。
没用没关系,拒绝也无所谓。
江幼眠,咱俩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