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门开斗

夜色如墨，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当指针滑过午夜十二点，老巷尽头那扇木门，又一次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阴冷的风卷着荒草碎屑扑面而来，门后的荒坟在月光下露出模糊的轮廓，而那个穿着碎花布裙的小女孩，正飘在坟前的青石板上空，空洞的眼眸里没了往日的懵懂，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肃杀。

灵明早有准备，他将孙悟空脸谱揣进怀里，桃木剑横在身前，指尖捏着那撮金色猴毛，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女孩没有回答，只是身形一晃，就化作一道白影朝着灵明扑来。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劲风刮得灵明脸颊生疼，灵明侧身躲开，桃木剑顺势劈出，剑刃擦过小女孩的裙摆，竟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像是砍在了金石之上。

“好硬的道行！”灵明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脚下踩着奇门遁甲的步法，围着小女孩辗转腾挪，桃木剑舞出一片剑花，剑身上的符文在月光下隐隐发亮。

小女孩的攻势又快又狠，纤细的手指化作利爪，每一次抓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灵明险险躲过，后背的衣服却被划开一道口子，冷风瞬间灌了进去。他反手将金色猴毛往桃木剑上一缠，大喝一声：“疾！”

猴毛遇剑，瞬间迸发出一道金光，剑气陡然暴涨，小女孩被金光逼得连连后退，飘在半空中，死死盯着灵明怀里的脸谱，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灵明乘胜追击，桃木剑直指小女孩的眉心，可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小女孩突然身形一转，化作无数白蝶，四散飞开，又在灵明身后重新凝聚成形，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灵明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前扑出几步，险些摔倒，他稳住身形，回头看向小女孩，发现她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几分，裙摆也黯淡了不少，显然刚才的一击，她也耗损了不少灵力。

一人一鬼，就这么对峙在荒坟前，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木门在风里吱呀作响，周遭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躲在槐树后面的李杰看得心惊胆战，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桃子核，大气都不敢出——他怎么也想不到，前一刻还喊着“哥哥”的小女孩，此刻竟会和灵明打得不分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