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的目光死死钉在灵明掌心那枚粉白的桃子上,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声音里满是警惕:“这个诡异有问题,她给你桃子干嘛?平白无故的,哪有这么巧的事。”
那桃子莹润饱满,带着淡淡的果香,是小女孩方才飘到灵明身侧,用冰凉的小手塞进他手里的,入手温凉,不似凡物,偏生看着又和寻常桃子别无二致。灵明低头瞥了眼掌心的桃子,指尖摩挲着光滑的果皮,还没来得及细想,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定好的闹钟。
他抬眼看向巷口的天色,墨色的天幕已经泛了鱼肚白,冷风卷着荒草的碎屑掠过,那扇敞开的木门在风里吱呀轻响。灵明猛地捏紧桃子,抬腕看了眼时间,沉声道:“到点了,凌晨五点,奇门遁甲。”
话音落,他反手将桃木剑别在腰后,另一只手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张泛黄的九宫格纸,又摸出几枚铜钱,蹲下身就着荒坟前的青石板铺展开。李杰凑过来,看着他指尖翻飞,将铜钱按在九宫格的坎位、坤位,动作利落,全然没了方才的慌乱,只剩一股子笃定。
“你还真会这个?”李杰咽了口唾沫,一边盯着青石板上的九宫格,一边余光瞟着飘在一旁的小女孩。她依旧安安静静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飘在离两人三尺远的地方,目光落在灵明的九宫格上,空洞的眼睛里似乎凝着一丝微光,竟像是在看他起局。
灵明没应声,指尖掐着天干地支的诀,嘴里低声念着什么,眉峰微蹙。凌晨五点为卯时,冬至刚过属阳遁,他按符头数算着局数,指尖点在九宫格的震三宫,又将那枚桃子轻轻放在了中五宫的位置。桃子刚落定,周遭的风突然静了,连荒草的沙沙声都消失了,唯有那扇木门后,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雾气,缠缠绕绕落在荒坟的石碑上。
“这桃子是阵眼?”李杰看得心惊,下意识压低声音。
灵明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小女孩,她竟轻轻点了点头,软糯的声音又在空气里响起,依旧是那声“哥哥”,只是这次带着几分急切,目光又落在了木门深处。灵明心头一震,突然明白过来,这桃子不是祸,是引,是这小女孩借物相告,而这凌晨五点的卯时,正是破这荒门诡局的唯一时机。
他捏起铜钱,抬手一抛,铜钱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正好落在生门与开门的方位。灵明猛地站起身,抄起桃木剑,目光扫过九宫格,又看向那扇木门:“阳遁三局,生开两门俱现,这局,该破了。”
一旁的李杰看着他这副模样,再看那安安静静的小女孩,突然觉得掌心冒了汗——他好像,真的卷入了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奇门诡局里,而那枚桃子,那凌晨五点的时辰,还有眼前的小女孩,都是这局里最关键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