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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章 庭院残牌,鬼渡传说

栀絮仙子,傲娇冷主强制爱

七月廿三,未时三刻。林栀絮捏着一方素帕,静静立在听雪水榭东侧的庭院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帕角那朵被泪洇皱的并蒂莲,她的目光落在廊下那株垂丝海棠上——满树粉白的花瓣已经飘落了大半,铺了一地碎雪般的残红,反倒比盛开时更显寂寥。

“郡主好雅兴啊。”巡逻的守卫抱着唐刀走过,刀鞘上的铜环随着步伐轻轻撞响。“楼主交代过,未时到申时可以在东院随意走动。”

林栀絮微微垂眸应了一声,手中的帕子却被捏得皱起褶痕。昨夜翻看《松风图》时,除了父亲的题款再无其他线索;妆台抽屉里的金创膏还带着苏绾的体温,那是救命的善意,却不是离岛的关键。

她必须自己找出路——秦无妄说水榭不能随便进出,但总该有疏漏之处。

顺着廊下青石板往庭院深处慢慢踱步,她故意放慢脚步,眼波流转间,墙角一丛野蔷薇映入眼帘。那些花开得正盛,红得近乎妖异,仿佛凝固的血色。她装作裙角被花刺勾住,蹲下身假装整理。

眼角余光扫过蔷薇丛后的太湖石——石缝间钻出几株狗尾草,草叶间隐约露出一角褐黄色的东西。

林栀絮屏住呼吸,扯下帕子“擦拭”裙角,指尖悄然探进石缝。触感粗糙,似乎是一块木头。她不动声色地拨开杂草,用力一抠,一块巴掌大的木牌被拽了出来。

木牌边缘已被虫蛀得斑驳不堪,松木纹理里浸满了霉斑,可正面仍残留几缕朱砂痕迹——仔细辨认,竟是“落星湖”三个小字,下方有个箭头直指湖心,而箭头末端却被虫蛀出了一个窟窿,宛如一只独眼。

“啪!”木牌险些从指缝滑落,林栀絮喉结滚动两下,迅速用帕子盖住木牌,假装被蔷薇刺扎了手:“哎呀,好疼!”

抬起头时,她的眼眶已泛起薄红,神情慌乱,真像是被花刺惊到了。

“阿老!”远处传来呼唤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佝偻着背的白发老者从月洞门走进来,腰间挂着竹扫帚,灰布短打洗得发白,左袖空荡荡地垂着——是负责打扫庭院的哑仆墨老。

昨日见过他一次,总是晨雾中扫落叶,那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沙沙作响,如春蚕啃食桑叶。

当墨老扫到蔷薇丛附近时,林栀絮捏着帕子迎了上去。她特意放软声音,像从前在天极宗对杂役道童说话那样温柔:“阿伯,这花刺扎到我的手了。”

她摊开手掌,指腹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点,“您可知这石缝里的木牌……可是旧物?”

墨老的扫帚“咔”地一声磕在青石板上。他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圆,枯枝似的手指死死抠住扫帚柄,指节泛白。林栀絮注意到他脖颈处青筋跳动,像被踩住尾巴的老狗一般紧张。

“阿伯?”她轻声试探,“许是我多问了。”

墨老忽然放下扫帚,用仅剩的右手比划起来。他先指向湖心方向,接着双手在头顶画了个圆,似是在示意月亮。随后,他又双手交叠,模仿划船的动作,最后猛摇头,手指戳向地面,又指向林栀絮胸口,眼神尽是慌乱。

林栀絮皱眉思索。虽自小学过哑语,但墨老手势急促杂乱,像是害怕被人看见。

她试着翻译:“月……圆?船?”

话音未落,墨老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如砂纸般粗糙,指甲缝里嵌着泥垢,却用力十足,疼得林栀絮倒吸一口凉气。另一只空袖晃了晃,指向自己缺失的右臂,又指向湖心,喉咙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

“您是说……月圆夜的船?”林栀絮试探着追问,“和您的手臂有关?”

墨老突然松开手,踉跄后退,扫帚“当啷”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脊背弓成虾米状,白发下的后颈满是冷汗。林栀絮这才发现,他脚边竟有一滩水迹,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浸湿了青石板。

“墨老!”守卫的吆喝声从月洞门传来。墨老浑身一震,捡起扫帚时双手都在发抖。扫帚划过青石板,竟然刮出了白印。

林栀絮望着他佝偻的背影,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的那幅《寒江独钓图》。画中老渔翁也是这样的背影,只是那幅画早已毁于天极宗的大火,连画轴都没剩下。

低头看向帕子覆盖的木牌,“落星湖”三个字的朱砂已然剥落,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似是被人反复描摹过。箭头虽然残缺,却依旧清晰指向湖心——秦无妄所谓的“仙境”,湖心除了岛屿还能有什么?

难道……

“郡主。”守卫再次出现,唐刀鞘撞响廊柱。林栀絮迅速将木牌塞入袖中,帕子重新盖在手上,恢复了从容的语气:“今日花开得真是别致呢。”

守卫瞥了眼满地落花,并未接话,转身离去。

待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林栀絮才摸出木牌,对着阳光仔细查看。箭头末端的窟窿里,嵌着半粒米大小的碎玉,幽蓝幽蓝的光芒,很像云梦大泽中的蓝玉髓,据说能避瘴气。

“嗬!”身后忽传来闷喝。林栀絮吓了一跳,差点将木牌掉落,转身却见墨老不知何时再次靠近,正用独手比划着。

他的手指先点了点林栀絮袖中的位置,接着指向天空画出一轮圆月,然后双手在脖子上比划出刀割的动作,最后猛摇头,嘴唇颤抖着吐出模糊的音节:“走……走……”

林栀絮攥紧木牌,掌心沁出冷汗。她明白了——月圆夜的船,既是离岛的路,也是要命的路。墨老失去的右臂,或许就是尝试这条路的代价。

“阿伯,”她压低声音,“那船……从何处来?”

墨老骤然转身,挥舞扫帚扫起飞扬的落叶,一边向后退去,直到退至月洞门边,才回头看了林栀絮一眼。

那眼神深如寒冬的井水,彻骨冰冷,却又藏着一丝微弱的火苗——是希望,也是警告。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林栀絮低头摸出帕子擦净木牌上的霉斑,发现背面还有几行小字,但因虫蛀只剩半段:“鬼……渡……夜……莫……”

远处传来铜漏的滴水声,林栀絮将木牌贴着心口放好。那里还藏有小师妹的锦帕,两种温度交织,一种冰凉,一种灼烫,如同两根针同时刺入肌肤。

她低眸看向满地落花,忽然蹲下身假装捡拾花瓣。指尖触及青石板时,察觉石缝中嵌着一粒蓝玉髓,与木牌上的碎玉颜色相同,在阴影中泛着幽光。

“郡主。”背后传来守卫的声音。林栀絮站起身,将蓝玉髓攥进掌心,帕子上的并蒂莲被揉成一团。

望向守卫腰间的唐刀,她想起秦无妄昨日的话:“连呼吸都是我给的。”

然而此刻,她分明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一下比一下沉重。木牌上的“落星湖”三个字,仿佛在胸口烫出了一个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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