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心

孤月夜的修士们见掌门缓步离去，人群中一阵骚动，随即一大群人蜂拥而至玄武结界旁。药宗算是十大门派里最弱的一个，他们这一出去，仿佛直接甩了那些缩头乌龟一记响亮的耳光。

人渐渐多了起来，虽说比起周围密密麻麻的树木还差得远，但眼看第一波浪潮即将袭来，他们也顾不上再等了。薛晴从人群里一步步走来，站到了未来身旁。“以晴，召来！”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两把一模一样的琴已经稳稳落在各自的手中。

琴音骤然流淌开来，后方不少人念起了咒语，法术光芒交织闪烁。时空生死门竟真的开始一寸一寸地愈合。前方，梅含雪和他兄弟把掌心贴在了那磅礴的结界上。“阵开！”这动作像是点燃了导火索，顿时无数双手掌贴上了玄武结界——这片红尘间最后的屏障。蓝的、绿的、红的灵流纷纷涌入，如同星河倒灌，与天地之间的巨大屏障相互呼应。

然而，愤怒的力量如猛兽般撞击着结界。即使有玄武加持，水流依旧击碎灵力薄弱处，箭矢般喷射进来。一些力量不足的修士根本扛不住这股冲击，第一波浪头刚过，就已经有人倒下。姜曦猛然回头，厉声吼道：“再来些人！”

可看到眼前这副惨烈景象，敢于上前的修士越发稀少。就在这时，薛蒙完成了万寿回浪咒的符文绘制。他凌空一拍，数万道雷霆之光嘶嘶作响，向时空生死门四周扩散开去。就像抵抗洪水的堤坝一样，后续修士也纷纷将灵力注入万涛回浪咒，试图彻底闭合这个贯穿两个时空的巨大裂痕。但这裂痕实在太大，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是否有所收缩，每个人心里都悬着一块巨石。

后方进展迟缓，而前方的情况却愈发紧急。又是一波巨浪席卷而来，更多修士倒下，再也爬不起来。玄武结界的裂缝越来越大，湍急的水流喷涌而入，姜曦他们的衣物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这样下去不行。”梅寒雪皱眉说道，“等不到生死门关上，玄武结界就会先崩了。”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远处忽地传来纷乱的马蹄声。转身一看，只见一群散修和百姓正快速赶来。修士御剑飞行，平民则骑马冲锋。队伍前方几人尤为显眼，其中一个是黑衣劲装、眉目秀丽的叶忘昔；另一个则是徐娘半老、浑身披红挂绿、金饰晃眼的飞花岛岛主孙三娘。原本被薛晴留在死生之巅的人也全部来了。几人身后烟尘滚滚，似乎带来了避难的妇孺老幼。

另外一个红尘的薛家两姐弟看到薛正雍跟王夫人的事后，几乎感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叶忘昔自剑上轻盈跃下，眉头微蹙：“远远就看到这里闹腾得厉害，路上听说了情况。”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岌岌可危的玄武结界上，又扫了一眼那些明明实力强横却缩在后面不肯上前的人。世间有瘦弱的勇士，也有力壮的懦夫，躯壳与灵魂往往并不匹配。

她咬牙切齿，忍不住低声道：“……空有一身本事，胆量还不如那些普通人！”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径直来到姜曦身边，递出自己的力量。其他人，无论是散修还是平民，不管能力如何卑微，也都争先恐后地朝前冲去。面对这般情形，某些原本脸皮极厚的人此刻也不由自主地羞愧起来。

“我……我也去！”

“算了，反正不过一死罢了！我来！”

“还有我！别落下我！”

聚集在玄武结界前的人逐渐增多，龟蛇法阵原本黯淡的光芒重新焕发出生机。第三波浪潮……第四波……人类与天命搏斗，与命运抗争。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高喊：“快看！那是不是生死门的边缘？”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所有人精神一震，纷纷望向她所指的方向。果然，在遥远的天际边缘，隐约可以看到一道黑色的线正在缓缓回缩，虽然速度极慢，但确实在缩小无疑。

一时间，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快！再加把劲！真的可以做到！真的能关上！”

看到一丝生的希望，几乎所有的眼睛都燃起了求生的火焰。他们掌心相扣，将力量源源不断地输送至万涛回浪咒的核心，推动时空生死门一点点闭合。然而，天地之力终究浩瀚无边，即便此时已集结了万人齐心协力，将全身灵力灌注于守护结界，仍然难以撼动这神威般的存在。

人的渺小在此刻显露无疑……

随着又一波滔天巨浪砸下，玄武结界中央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一道闪电形状的裂痕贯穿天地，从顶部延伸至地面，细小的水珠开始渗漏进来。

“轰！！！”所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还没等反应过来，大地剧烈震动，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