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泊
夏侯泊“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的嗓音干涩,刚刚的激烈情绪仿佛被瞬间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埋的警惕和不安。
林心悦并未移开视线,而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那碗清粥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腾,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却让空气中的试探与博弈愈发浓烈。
林心悦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只是想知道,在我几乎踏入鬼门关时,是什么力量把我拉了回来。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夏侯泊他沉默良久,目光落在窗棂投下的光影上,仿佛在追溯一段不愿触及的往事:“……禁术。”话音未落,他已脸色骤变,猛地起身:“你不该知道!”随即转身疾步离去。
林心悦快速起身拦住他:“等等!到底是什么禁术?”
夏侯泊怒火中烧,折返怒视着她:“别以为我不懂你的用意!你想用这禁术去治夏侯澹的头疾,对吗?趁早断了这个念头!你的命是我救的,休想随便乱动!”
林心悦语气依旧平静:“当初难道不是你伤的我吗?”
夏侯泊呼吸急促:“若不是你替夏侯澹挡下那一箭,我又怎么会伤你?是你先背弃了誓言!”
林心悦一时语塞,稍缓了语气:“你先坐下。”她拉着夏侯泊坐下,递上一杯水,笑了笑:“喝点水吧,你也知道我失了记忆。”
夏侯泊怒火更盛:“那以前你失忆了吗?”
林心悦再次语塞:“忘了!记性不好,在宫里也是没办法的事。”
夏侯泊直接指着她:“你!……”他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林心悦迅速拽住他的衣袖:“告诉我!如果你不说,明天我就去找夏侯澹!”
夏侯泊勃然大怒:“好!你去!”
林心悦转身就走:“好!这可是你说的!早知道这样,当初何必打晕我?”
她刚拉开门,几名黑衣人已经持剑拦在门口。
林心悦回头看向夏侯泊:“让他们放我走。”
夏侯泊一把将她拽回来,重重关上门:“你休想!”随即吻住了她。
一吻终了。
夏侯泊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手指轻抚她的脸颊:“你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我答应你的诺言,你能不能再等等?我想以后每天早晨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的脸;想看你坐在摇椅上悠闲乘凉。也许那时候,我们的孩子都能跑腿打酱油了。”
林心悦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听到“打酱油”、“摇椅”这些词,心底忽然浮现出一丝疑惑。她试探性地低声问道:“宫廷玉液酒?”
夏侯泊瞳孔一缩,原本温柔的表情瞬间被震惊取代,随后又被强烈的兴奋填满:“一百八一杯?”
两人激动地相拥在一起,彼此的身体因重逢的喜悦而微微颤抖。
林心悦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声音带着颤抖:“你……你也来自现代?”
随后,两人在床边坐下。
夏侯泊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是的。我十二岁那年遭遇车祸,醒来便来到了这里。初到时,我茫然无措,因答不上皇兄的提问便常受责打。那时只觉得人生无望,归途渺茫。”
夏侯泊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回到那段灰暗岁月,“我曾试图结束这一切,投湖自尽,却被宫人救起。此后,宫中上下更视我为异类,欺凌轻视,无所不至。”他的声音转而低沉,却又透出一丝光亮,“直到遇见你。自那时起,每日盼着你来成了我唯一的念想,生活终于有了期盼。后来听闻你将嫁予我,我以为命运终于眷顾。然而……”他苦笑一声,语气转为冷峻,“你最终嫁给了皇兄。从那一刻起,我便踏上了争权之路。”
林心悦听着他的叙述,脑海中破碎的记忆翻涌而至。一个残酷的真相在她心中沉浮:他的白月光,早已在岁月的磋磨中郁郁而终。他永远等不到她了,她也再也见不到他。这真相,她此刻不愿、也不能说出口。
林心悦伸出手,紧紧抱住夏侯泊,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声音坚定而温柔:“现在你还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