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攥着那张卡,指节都微微泛白,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手背上,砸出一小片湿痕。
他长这么大,很少在外人面前哭,更别说哭得这么狼狈。
姜暮“以后不准再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们’这种话。你越客气,越显得我像个外人。”
陈阳用力点头,眼泪砸得更凶,却一个字都不再推辞。
靳朝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从始至终都没打断姜暮,只是伸手,轻轻搭在她的后腰上,掌心的温度稳稳透过来,像是在说——
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陈阳在一旁看着,心里又酸又暖。
他一直都知道姜暮很强,冷硬、飒爽、说一不二,是能在赛车场里压得住全场的人。
可直到今天他才看清,姜暮再强,在靳朝面前,也有被人宠着、护着、纵容着的柔软一面。
而靳朝对姜暮的偏爱,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
是她要给,他就帮着她给;
是她要护,他就陪着她护;
陈阳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这句话,不像感谢,倒像真心的祝福。
姜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眉眼弯弯,是这段日子以来最轻松、最柔和的笑:
姜暮会的
姜暮不止我,我们,大家,所有人,都要好好的
靳朝也正看着她,目光深邃又温柔,像是把整个人间的暖意都装在了里面。
之前所有的慌乱、紧绷、焦虑,在这一刻,全都慢慢沉淀下来,变成安稳。
时间一晃而过,日子像被温水浸着,安稳又温柔。
陈阳父亲的恢复情况一天比一天好,脸色渐渐红润,能慢慢说话、少量进食,医生查房时也总笑着说恢复得超出预期,再过几天,就能顺利出院回家休养。
这段日子里,姜暮和靳朝几乎是天天往医院跑。
有时候是清晨带着温热的早餐过来,看看病人的状态,陪陈阳和阿姨说几句话;有时候是傍晚下班之后,两人并肩而来,靳朝负责对接医生、确认后续康复方案,姜暮则陪着陈阳妈妈聊聊天,替她分担一点连日来的疲惫。
俱乐部里的队员们也都记挂着这事,林野带头,一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水果、滋补汤轮番过来探望,热热闹闹的,把冷清的病房填得满是暖意。大家嘴上不说煽情的话,却都用最实在的方式陪着陈阳,没有丝毫疏离。
姜暮和靳朝像往常一样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刚炖好的鸽子汤和适合术后恢复的营养餐。
陈阳母亲暮暮,小靳,你们又来啦!天天这么跑,耽误你们多少事,我这心里都过意不去了。
姜暮阿姨,瞧您说的,反正顺路,也不麻烦。
姜暮叔叔,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老人精神头很好,连连点头,声音虽然还有些轻,却满是笑意
陈阳父亲好,好,多亏了你们,一天比一天好,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姜暮那就好
陈阳看着眼前忙前忙后、处处为他家着想的两人,眼眶微微发热,却再也没说客气的道谢。
病房里的笑声温和又热闹,阳光正好,人心安稳,所有的风雨都已过去,只剩下触手可及的温暖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