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章~
庆功宴的包厢里,酒香混着欢声笑语漫了满屋,落地窗外是秦淮河的璀璨夜景,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漾着笑意。林野和陈阳被队员们轮番敬酒,少年人藏不住的意气与喜悦,让他们一杯接一杯地喝,脸颊早已染了酡红,眼神也渐渐蒙了层醉意。
姜暮坐在主位,看着两个少年被簇拥着敬酒,嘴角始终噙着温柔的笑。靳朝坐在她身侧,时不时替她挡掉递来的酒,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宠溺。
陈阳姜姐,我再敬你一杯!
陈阳端着酒杯,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姜暮面前,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格外真诚
陈阳我刚进俱乐部的时候,啥也不是,连赛车模拟器都玩不明白,是你手把手教我,熬夜给我改战术,自己啃着面包给我们订最好的训练设备……
他说着,眼眶先红了,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液洒出来也浑然不觉
陈阳那时候别的俱乐部找事,设备被砸了,队员走了一半,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白天跑法务,晚上陪我们练车,我见过你躲在维修间偷偷哭,转脸就笑着跟我们说没事……
林野也跟着走过来,平日里沉稳的少年,此刻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林野还有我,家里不同意我赛车,是你跑我家跟我爸妈谈,说会带我走正路,会让我有出息。俱乐部最难的时候,你把自己的车卖了,给我们发工资,修赛车,自己却挤公交上下班……姜姐,你太难了。
两个少年你一言我一语,絮絮叨叨说着姜暮的过往,那些她从未刻意提起的艰难,那些她独自扛下的委屈,此刻从他们醉醺醺的嘴里说出来,字字句句都戳着人心。说着说着,两人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顺着泛红的脸颊往下淌,混着酒气,满是心疼。
陈阳我们都知道,你从来不说,可我们都看在眼里。
陈阳陈阳抹了把眼泪,声音抖得厉害,“你就像我们亲姐一样,比家人还疼我们,我们……我们心疼你啊。”
话音刚落,两人再也忍不住,一左一右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姜暮。少年人的怀抱滚烫,带着酒气与哽咽的哭声,肩膀一抽一抽的,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哭得像个孩子。
林野姜姐,以后我们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陈阳对,我们好好练车,拿更多冠军,让你再也不用那么累……
姜暮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一时竟不知所措。她活了二十多年,见过赛场的激烈,扛过创业的艰难,却从未被两个男人这样抱着哭,还是她一手带大的队员。鼻尖萦绕着他们身上的酒气与少年气,耳边是压抑的哭声,心里又酸又软,像被温水泡着,又像被针扎着,密密麻麻的疼与暖交织在一起。
她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眼神慌乱地看向身侧的靳朝。靳朝看着她无措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轻轻朝她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她别怕。
姜暮这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后背,动作笨拙又温柔。她想说“别哭了”,想说“姐没事”,可话到嘴边,却哽咽得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任由他们抱着,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依赖与心疼。
三赖和金疯子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悄悄别过脸抹了把泪。林岁端着酒杯,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动容——他见过姜暮的坚韧,却没见过她被这样赤诚的心意包裹着,原来这个看似刀枪不入的女人,早已被这群少年当成了最亲的人。
靳朝起身,走到姜暮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腰,给她支撑。他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个少年,没有打断,只是温柔地拍着他们的背,像安抚不懂事的弟弟。
不知过了多久,林野和陈阳的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却依旧紧紧抱着姜暮,不肯松开。姜暮轻轻拍着他们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姜暮好了好了,多大人了,还哭鼻子
林野我们在你这。永远都是孩子
姜暮被林野的一句话逗笑了
姜暮好好好
靳朝好了好了,你两,你们在哭,暮暮要被你们弄哭了
林野不哭不哭,不哭了,
林野我们再也不让姜姐哭
他轻轻拉开两人,林野和陈阳虽醉,却也听话,被靳朝半扶半搀着,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姜暮,嘴里还嘟囔着“姜姐,我们爱你”“姜姐,你要好好的”。
看着两人被扶出去,姜暮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眶早已泛红。靳朝走回来,坐在她身边,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语气温柔
靳朝吓到了
姜暮没有,就是第一次被两个大男人抱着哭,感觉我干什么了一样
三赖哎哟,我们姜小暮还会别扭呢?平时在赛道上雷厉风行,跟林岁叫板都不怵,这会儿被俩小子一哭,倒成了娇滴滴的小姑娘了?
金疯子可不是嘛,老妹,你看你把俩孩子疼的,都把你当亲娘了,哭两声怎么了,多暖心啊。
姜暮少调侃我。我那是被他们吓着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靳朝行了,别逗她了,她脸皮薄。
夜色浸着秦淮河的软风,靳朝牵着姜暮的手往家走,她的指尖被他裹在掌心,暖得像揣了颗小太阳。庆功宴的酒意还没散,姜暮脸颊泛着浅红,脚步轻软地蹭着他的胳膊,连日来绷着的劲儿彻底松了,连说话都带着点慵懒的软。
进了门,暖黄的灯光漫过客厅,靳朝替她脱了外套,又端来温好的蜂蜜水,看着她窝在沙发里小口啜饮,才挨着她坐下,手臂自然地揽过她的腰,将人轻轻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又认真,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靳朝暮暮,搬过来住吧
姜暮搬过来?那我那套房子怎么办?那可是我亲手装的,每块瓷砖都是我挑的,舍不得。
那套小公寓是她刚创业时咬牙买的,不大,却装满了她独自打拼的回忆,是她最踏实的小窝。这话半是调侃,半是真的在意,就想逗逗他。
靳朝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眼底漾着温柔的笑,语气轻得像风,却字字笃定
靳朝我买了
靳朝还是你的房子,不过户,产权还是你的。我给钱,你收着,就当我替你守着。
姜暮你这叫什么买房子?不过户,只给钱,合着你是给我送钱来了?
靳朝嗯,给你送钱,也给你安家。我的就是你的
姜暮可我不缺钱啊。俱乐部盈利了,比赛奖金也拿到了,我现在可是小富婆,用不着你给我送钱。
靳朝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震得姜暮心尖发颤。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身形微微倾压下来,将她圈在沙发与自己之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酒香与雪松味。
姜暮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她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指尖攥着沙发的布料,说不紧张是假的,可心底深处,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记忆突然窜回曼市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氛围,靳朝将她抵在赛车维修间的柜子,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火,几乎要将她吞噬。她当时又怕又期待,可最后,靳朝还是硬生生压下了所有冲动,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又克制:“还不是时候
可现在呢?
而此刻,靳朝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喉结轻轻滚动,眼底翻涌着与六年前如出一辙的灼热,可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脸颊时,还是硬生生顿住了。
姜暮抬眼,撞进他眼底翻涌的克制与挣扎,瞬间懂了。他还是和六年前一样,怕她没想好,怕他的冲动让她为难,哪怕此刻心意相通,他依旧舍不得逼她半分。
可她不一样了。
六年了,她历经风雨,早已看清自己的心意,也笃定了身边的人就是他。他的克制是深情,可她的心意,早已藏不住。
姜暮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他往下拉了拉,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靳朝浑身一僵,眼底的克制瞬间崩塌,可身体还是下意识地想退,却被姜暮抱得更紧。她的指尖攥着他的衣领,声音带着哭腔的软,却无比坚定:“靳朝,不是时候吗?”
姜暮六年前你说不是时候,我等了。现在,比赛赢了,俱乐部稳了,我想好了,要和你在一起,要一辈子都在你身边。
她的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靳朝所有的隐忍。他再也克制不住,低头,狠狠吻住她,不再是温柔的浅啄,而是带着压抑六年的深情与渴望,温柔而霸道,席卷着她的所有呼吸。
靳朝暮暮
靳朝你真的想清楚了嘛
姜暮早就和你说过,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靳朝将她打横抱起,脚步沉稳地走向卧室,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曼市的克制终成此刻的圆满,他的女孩,终于心甘情愿地奔向了他,而他,会用一辈子,将所有的温柔与深情,都给她。
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客厅的暖光,只留床头那盏小灯晕开一片温柔的橘色。靳朝抱着姜暮,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此刻的缱绻,直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才微微俯身,撑在她身侧,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六年前的克制,是怕她跟着自己受苦,毁了她,怕自己给不了安稳;如今的犹豫,却是怕自己太过急切,伤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等了太久,盼了太久,真到这一刻,反而生出了几分无措的珍视。
姜暮却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颈,猛地将他往下拉,主动吻上他的唇,带着几分执拗的急切。她的吻不再是方才的轻柔,而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舌尖轻轻蹭过他的唇瓣,惹得他浑身一僵。
他再也克制不住,低头深深吻住她,手臂收紧,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这个吻不再有半分犹豫,带着六年的思念、等待与深情,霸道又温柔,席卷着她的所有感官。
姜暮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腰,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料,回应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窗外的晚风轻轻拂过窗帘,屋内的温度节节攀升,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克制与等待,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滚烫的缠绵。
靳朝的吻慢慢下移,落在她的颈窝,轻轻啃咬着,留下属于他的印记,惹得姜暮轻轻一颤,发出细碎的呜咽。他的动作始终温柔,哪怕情难自禁,也依旧顾及着她的感受,每一个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得到她的回应,靳朝再也忍不住,俯身,将所有的深情与渴望,都融进了这迟来六年的缱绻里。床榻轻轻晃动,暖光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靳朝将姜暮紧紧拥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姜暮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浑身酸软,却觉得无比安心,仿佛漂泊多年的船,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姜暮累不累
靳朝你长跑完累吗
姜暮累
靳朝得了第一累吗
姜暮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不敢看着他~
靳朝怎么,不好意思看我
靳朝人都给我了
靳朝还不好意思吗
姜暮没有,我困了
靳朝睡吧,我陪着你。
”靳朝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姜暮闭上眼,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很快便陷入了安稳的睡眠。靳朝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与庆幸,庆幸自己六年了,没有失去她,庆幸他的女孩终于奔向了他。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床榻上,落在姜暮微蹙的眉尖。她动了动,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入目是靳朝放大的俊脸,他还在睡,眉头舒展,平日里的沉稳内敛褪去,只剩几分难得的慵懒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