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身相护

阳光暖洋洋的，朱志鑫陪黎芫在花园散步

走了两圈，黎芫有点无聊，看见前面有只蝴蝶飞过，眼睛一亮

黎芫阿志哥哥，你看蝴蝶

朱志鑫嗯，看见了

黎芫松开他的手，小跑着去追蝴蝶

朱志鑫慢点…

朱志鑫话还没说完，黎芫已经跑出去好几步

蝴蝶飞得不高，在花丛间绕来绕去。黎芫追着它，眼睛全盯着那只扑闪的翅膀，没注意到脚下的石板路拐角处，有几颗散落的小石子

朱志鑫芫芫，别跑——

话音未落，黎芫一脚踩在石子上，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黎芫啊——

朱志鑫脑子一片空白。他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两步跨到她身边，伸手一把捞住她的腰，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

“砰！”

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朱志鑫的后背狠狠撞在石板路上，手臂擦过粗糙的地面，火辣辣的疼。但他顾不上，第一反应是低头看怀里的人

朱志鑫芫芫？芫芫！摔到哪儿了？疼不疼？

黎芫趴在他怀里，愣愣地抬头。她脸上没伤，身上也没痛，就是吓到了

黎芫阿志哥哥……

朱志鑫没事没事，我在

朱志鑫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手臂上钻心的疼。他偏头一看从手肘到手腕，整条小臂外侧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皮都磨破了，血珠一颗颗渗出来

黎芫也看见了

她盯着那条血红的伤口，然后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

黎芫疼

不是说自己疼，是问他疼不疼

朱志鑫看着她那只轻轻颤抖的手和眼底慢慢涌上来的水光，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朱志鑫不疼，只要芫芫不疼，我怎么都不疼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

朱志鑫别哭，真不疼，就是蹭破点皮

黎芫没说话，盯着他的伤口看。血还在往外渗，有一滴已经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在石板地上

黎芫阿志哥哥……

她声音带着哭腔

黎芫你流血了……

朱志鑫没事，流一点就没了

朱志鑫勉强扯出个笑

朱志鑫我血多

这时有路人跑过来：“摔着了？要不要叫医生？”

朱志鑫不用，我自己来

朱志鑫慢慢坐起来，把黎芫扶好

朱志鑫芫芫，你先站起来，看看腿能不能动

黎芫听话地站起来，走了两步

黎芫能走……

朱志鑫好，那咱们回去找陈医生

他撑着地站起来，刚站稳，手臂上的血又滴下来一滴

黎芫看见了，眼泪掉下来

朱志鑫别哭别哭

朱志鑫慌得手足无措，想去擦她的眼泪，又怕手上的血蹭到她脸上

朱志鑫我真不疼，你哭我才疼

黎芫抽噎着，一把抓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

黎芫回……回去……

她拉着他就往住院楼走

朱志鑫被她拉着，一路走一路哄

朱志鑫慢点，你慢点走，我不急

进了住院楼，护士看见朱志鑫的胳膊，吓了一跳：“哎哟怎么弄的？快来包扎！”

她拉着朱志鑫去处置室，黎芫也跟进去，就站在旁边看着

护士消毒的时候，药水碰到伤口，朱志鑫眉头皱了一下，没吭声。

黎芫看见了，眼泪又涌出来

黎芫疼你就喊

朱志鑫对她笑笑

朱志鑫真不疼

护士一边包扎一边说：“这还说不疼？这么大一片，我看着都疼。”

朱志鑫芫芫，你出去等着吧，别看了

黎芫我不出去

朱志鑫血腥味不好闻

黎芫我不怕

朱志鑫拿她没办法，就那么让她站在旁边，看护士把伤口清洗干净，涂上药，一圈一圈缠绷带

包扎完，护士叮嘱：“这两天别沾水，明天来换药。”

朱志鑫知道了

朱志鑫站起来，黎芫立刻上前，轻轻托住他那只受伤的胳膊

黎芫我扶你

朱志鑫我又不是腿伤了，扶什么扶……

朱志鑫说着，却没挣开她的手

两人慢慢走回病房。穆祉丞已经等在那儿了，看见朱志鑫胳膊上的绷带，愣了一下

穆祉丞怎么了这是？

朱志鑫摔了

黎芫他为了保护我，我差点摔倒，他抱住我，自己摔地上了

穆祉丞看看朱志鑫，又看看黎芫微红的眼角，沉默了

黎芫扶着朱志鑫坐下，转身倒了杯水递给他

朱志鑫接过水，看着她还挂着泪痕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朱志鑫别哭了，我皮厚，过两天就好了

黎芫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她看着那条缠满绷带的胳膊

黎芫真的不疼吗？

朱志鑫真的

黎芫你骗人

朱志鑫没骗你

黎芫那你刚才皱眉了

黎芫看着他，忽然伸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他的绷带

黎芫阿志哥哥，谢谢你

朱志鑫喉咙发紧，半天才“嗯”了一声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两人身上。黎芫靠在他旁边，一直看着他那只胳膊

穆祉丞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走廊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如果刚才他在场，他也会冲上去的

但那个冲上去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