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

孟晏臣的车缓缓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

车子穿过古运河的桥洞，两岸的灯笼次第亮起，映得河水泛着暖黄的光。聂曦光看着窗外掠过的白墙黑瓦，忽然觉得，这个春天的苏州，因为这场意外的相遇，变得格外温柔起来。

有些缘分，就像这江南的雨，看似断断续续，却总在不经意间，把两颗心的距离，悄悄拉近了。

车子停在平江路附近一家素雅的菜馆前，木质的门楣上挂着块“晚香居”的匾额，檐角垂下的灯笼在暮色里轻轻摇晃。

孟晏臣替聂曦光拉开门

店内的光线暖黄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两人坐在临窗的位置，窗外就是青石板路，偶尔有撑着伞的行人走过，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剪影。

孟晏臣把菜单推给她

聂曦光翻着菜单，眼睛亮晶晶的

他看向服务员

点完菜，服务员退了下去，桌上只剩下两只青瓷茶杯，氤氲着淡淡的茶香。聂曦光捧着杯子，看着窗外的灯笼，忽然想起长白山的雪夜，也是这样暖黄的光，也是和他坐在一起，只是那时身边还有姜瑶和姜锐，不像现在这样，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孟晏臣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聂曦光笑了笑

她说话时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像在分享什么了不起的发现。孟晏臣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被灯光映得微红的脸颊上，眼底的笑意比茶水还淡，却很清晰。

他忽然问

聂曦光立刻点头，语气里满是得意

孟晏臣被她的话逗笑了，眼角的纹路柔和下来

她挠了挠头

菜很快端了上来，松鼠鳜鱼炸得金黄，浇着鲜红的糖醋汁，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孟晏臣给她夹了块鱼肉

聂曦光小口吃着，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也暖烘烘的。她偷偷看孟晏臣，他吃饭的样子很斯文，咀嚼时没什么声音，却不显得拘谨，反而有种从容的气度。

她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