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往奶茶店走，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偶尔会不经意地交叠。林屿森说起回北京后的事，说他母亲盛唯念叨着长白山的温泉，说骆叔买了一大堆山货要分给朋友；姜瑶则讲舞团的排练，说新排的舞剧难度很大，光是旋转动作就练了一下午。

林屿森听起来很难。

林屿森说

姜瑶是挺难的，

姜瑶叹了口气，又很快扬起嘴角

姜瑶但跳起来特别美，等首演了，我给你留票

林屿森立刻应下

林屿森前排的那种

姜瑶贪心

她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

买完奶茶往回走时，经过一个小公园，里面有老人在跳广场舞，音乐声热热闹闹的。姜瑶忽然停下脚步，看着里面的人笑

姜瑶我奶奶以前也爱跳这个，说比我们跳舞轻松多了。

林屿森各有各的乐趣。

林屿森看着她

林屿森你在舞台上跳舞时，也很快乐。

姜瑶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她忽然想起在长白山雪场，他看着她滑单板时的样子，也是这样的眼神，专注又温柔。

姜瑶快到了

她小声说，脚步慢了些。

林屿森也放慢了脚步

林屿森明天忙吗？

姜瑶上午有排练，下午没事。

林屿森那下午一起去看个展？

他说

林屿森听说有个印象派的画展，在美术馆。

姜瑶眼睛亮了

姜瑶好啊，我早就想去了！

走到小区楼下，姜瑶接过他手里的奶茶，指尖碰到一起，暖烘烘的

姜瑶那我上去了。

林屿森看着她

姜瑶点点头，转身往里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林屿森也挥了挥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灯光里，才转身离开。

晚风依旧温柔，带着奶茶的甜香。林屿森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长白山的雪，想起雪地里的拥抱，想起她喊他“林屿森”时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扬。

原来从长白山到上海，距离不算太远，思念也不算太重，只要能这样并肩走着，听她说说话，看她笑一笑，就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像刚点了暖炉的房间，踏实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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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馆的落地窗外，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印象派的画作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朦胧的光晕，莫奈笔下的睡莲舒展着花瓣，像藏着一整个夏天的温柔。

姜瑶站在一幅《鲁昂大教堂》前，看得入了神。画布上的光影流动，像极了长白山雪地里变幻的阳光。

林屿森喜欢这幅？

林屿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笑意。

她回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线条干净利落

姜瑶嗯，光影好神奇，好像每一秒看都不一样。

林屿森就像有些人，

林屿森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在研读一幅珍贵的画

林屿森每次看，都觉得更动人一点。

姜瑶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假装去看旁边的画，耳尖却悄悄红了。

七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