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

庄序这时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脸色都变了。庄序蹲下身，声音发紧：“凯文，怎么样？”

林屿森暂时有意识，但撞到头部不能大意，

林屿森抬头看他，语气冷静

林屿森别跟他说话，让他保持安静。

庄序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退到一边，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聂曦光这时也滑过来，都吓白了脸。

聂曦光姐……

聂曦光拉了拉姜瑶的胳膊，声音发颤。

姜瑶没事，有林屿森在。

姜瑶握住她的手，目光却紧紧盯着雪地里的身影。林屿森半跪在那里，灰色的内搭被风吹得贴在身上，专注地看着伤者的状况，手指稳定地按着伤口，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坚毅。

以前只在医院见过他穿白大褂的样子，冷静、专业，此刻换了身衣服，在雪地里跪在陌生人面前，那份医者的本能和担当，却丝毫未减。

急救人员很快推着担架跑过来，林屿森站起身，跟他们快速交代情况

林屿森没有开放性伤口，有短暂意识模糊，建议立刻送医院做头颅CT，排除颅内出血……

他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精准到位。急救人员一边点头记录，一边小心翼翼地把伤者移上担架。

“我跟你们去医院。”庄序立刻说。

林屿森我也去。

林屿森看了姜瑶一眼

林屿森你们先回酒店，等我消息。

姜瑶点点头

姜瑶小心点。

看着担架被推走，林屿森和庄序跟在后面，两人并肩走着，庄序忽然侧头对林屿森说了句什么，林屿森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雪场的风还在吹，刚才的喧闹渐渐平息，只留下雪地上那滩渐渐凝固的痕迹。聂曦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小声说

聂曦光林医生好厉害啊……刚才我腿都软了。

姜瑶他一直都很可靠。

姜瑶望着林屿森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股说不清的情绪。那个平时会因为她喊他名字而笑弯眼的人，在需要的时候，总能立刻变成最让人安心的模样。

回去的路上，姜瑶的手机响了，是林屿森发来的消息

林屿森【已经送进急诊，庄序陪着，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去，别担心。】

她回了句

姜瑶【好，我们等你】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阳光落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发酸，她忽然想起刚才林屿森脱下外套垫在伤者头下的动作，那么自然，那么毫不犹豫。

或许这就是他最动人的地方——专业里藏着温柔，冷静中带着担当，像这长白山的雪，看似清冷，却总能在需要的时候，给人最踏实的暖意。

傍晚的雪场渐渐安静下来，夕阳把缆车的影子拉得老长。姜瑶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手里捏着林屿森的滑雪服外套，布料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让人心安。

聂曦光和姜锐在旁边堆雪人，粉色的身影和蓝色的身影在雪地里动来动去，笑声却比平时轻了些，显然还记挂着下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