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

他走后，林屿森看着姜瑶手里的书签

林屿森喜欢吗？上次去书店看到的，觉得像长白山的雪。

姜瑶喜欢

姜瑶把书签放进兜里，指尖摩挲着那点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暖烘烘的。

阳光正好，雪道上的人影渐渐多了起来。林屿森忽然牵住她的手

林屿森再滑一圈？这次不比赛，就慢慢滑。

姜瑶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缆车方向走。雪在脚下咯吱作响，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光，一切都明亮得像幅画。

她忽然觉得，输赢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人愿意陪你在雪道上飞驰，愿意在终点等你，愿意把一枚小小的雪花书签，藏进你掌心的温度里。

休息区的遮阳棚挡住了直射的阳光，却拦不住漫过来的暖意。姜瑶咬着吸管喝热可可，看着林屿森把刚买的烤红薯掰开，热气混着甜香漫出来，在冷空气中凝成白汽。

林屿森给

他递过来一半，用纸巾包着

林屿森小心烫。

姜瑶接过来，指尖触到温热的纸，刚说了声

姜瑶谢谢林医……

话到嘴边忽然顿住。

林屿森正看着她，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林屿森刚才想说什么？

她脸颊微热，把红薯往嘴边凑了凑，挡住有点发烫的脸

姜瑶没什么

林屿森我记得刚才比赛前，好像跟你提过一件事。

他慢悠悠地说，自己也咬了口红薯

林屿森忘了

姜瑶当然没忘。刚才冲过终点线时，他扶着她的胳膊喘气，声音混着风雪的气息飘过来

林屿森以后别总叫我林医生了，叫我名字吧。

当时她只顾着心跳，含糊地应了声，没想到他现在又提起来。

烤红薯的甜香漫在两人之间，空气里忽然多了点说不清的黏腻。姜瑶捏着红薯皮，指尖微微用力，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声音细若蚊蚋

姜瑶林……屿森

这两个字像含了糖，从舌尖滚出来，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

林屿森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像融雪似的漫开来，连眼角的纹路都变得柔和

林屿森嗯

就一个字，却像羽毛轻轻搔在姜瑶心上，痒得她想躲开，又忍不住想再听一遍。

远处的雪道上，姜锐正追着聂曦光打闹，粉色的身影和蓝色的身影在雪地里穿梭，笑声顺着风飘过来，脆生生的。

姜瑶刚才那个转弯，你是不是故意让着我？

姜瑶赶紧转移话题，手里的红薯已经凉了些，刚好能捧在掌心。

林屿森是你自己反应快。

林屿森说

林屿森我就算不让，最后赢的也会是你。

姜瑶油嘴滑舌。

她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

林屿森我说的是实话。

他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的细雪

林屿森以前在医院跟同事打乒乓球，他们也总说我让着他们，其实是他们真的打不过我。

姜瑶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

姜瑶林屿森，你还挺自恋。

林屿森偶尔

他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眼底的光比阳光还亮

林屿森不过在你面前，好像可以多自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