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锐已经踩着雪板滑出去老远,又倒着滑回来
姜锐曦光姐,你看我!这叫犁式刹车,简单得很!
他说着还故意摆了个潇洒的姿势,结果没站稳,“噗通”摔在雪里,溅起一片雪沫。
聂曦光被他逗笑了,紧张感消了大半。
姜瑶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在平地上练习
姜瑶膝盖弯一点,重心放低,对,像坐椅子一样……
聂曦光学得认真,就是平衡感差了点,走两步就晃悠,好几次都差点把姜瑶也带倒。
姜瑶别急,慢慢来。
姜瑶耐心地扶着她
姜瑶我第一次学的时候,摔得比你还惨,雪灌进脖子里,冻得直哆嗦。
聂曦光真的?
聂曦光眼睛亮了亮。
姜瑶骗你干嘛?
姜瑶笑
姜瑶阿锐那时候还指着我笑,结果自己转个圈就滚出去三米远。
远处的姜锐听见了,嗷嗷叫着抗议
姜锐姐!你怎么老揭我短!
夜色渐深,滑雪场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落在雪地上,像铺了层碎金。聂曦光终于能自己滑一小段了,虽然速度慢得像蜗牛,脸上却满是成就感。
聂曦光我做到了!
她停下来,冲姜瑶挥手,眼睛亮晶晶的。
姜瑶刚想夸她,就看见她脚下一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
姜瑶没事吧
姜瑶赶紧滑过去。
聂曦光捂着屁股坐起来,先是皱着眉,接着突然笑了
聂曦光好像……是不怎么疼。
从初级道滑下来时,聂曦光果然进步很大,虽然中途还是摔了两次,但都自己爬起来了,最后稳稳地停在姜瑶面前,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姜瑶你看,我说不难吧。
姜瑶冲她比了个赞。
聂曦光嗯
聂曦光用力点头,眼睛里的光比滑雪场的灯还亮。
姜瑶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过去的人和事,或许就像摔在雪地里的疼,当时觉得难熬,过后也就忘了。重要的是,你总能自己爬起来,笑着继续往前滑。
回到酒店,姜瑶给林屿森发了张滑雪场的夜景照
姜瑶【教曦光学滑雪,她摔了好几次,居然还挺开心。】
林屿森很快回了消息
林屿森【你也注意安全】
后面跟着个给她擦汗的表情包,画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画的。
姜瑶看着那个表情包,忍不住笑了。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的,像在说悄悄话。她想,不管是白天遇见的旧人,还是此刻屏幕那头的牵挂,都是这趟旅程里的小插曲,而最重要的,始终是身边这群吵吵闹闹的家人,和自己一步一步踩出来的脚印。
————————————————————————————
第二天的阳光格外慷慨,把雪地照得像撒了层碎钻。姜瑶刚帮聂曦光调整好雪杖,就听见有人在身后喊她的名字。
孟晏臣姜瑶?
那声音低沉稳重,带着点疏离的礼貌。姜瑶回头,看见个穿深灰色滑雪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却又不像庄序那样带着锋芒,倒像是覆着薄雪的山,沉静又有分量。
姜瑶孟先生
姜瑶有点惊讶。她和孟晏臣见过几次,一次是舞团和某企业的合作晚宴,他是特邀嘉宾,另一次是在朋友聚会上,简单聊过几句,知道他是国坤集团的总裁,行事低调,话不多却句句在理。后来也就慢慢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