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他过年要上班。】

聂曦光【哦……】

聂曦光没再多问，只发了句

聂曦光【那我们玩的时候多拍点照片，你回来给他看看。】

姜瑶【好】

放下手机，排练厅里已经空了。姜瑶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路灯次第亮起，把雪粒子照得像撒了把碎星。她想起长白山的雪，该是漫山遍野的白吧，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阳光洒在雪地上，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小时候总盼着过年，盼着穿新衣服，盼着跟家人挤在暖融融的屋里吃年夜饭。长大后四处奔波，才慢慢明白，所谓过年，不过是借着节日的由头，把散落各地的牵挂拢到一起，在烟火气里数一数日子里的甜。

这次去长白山，有唠叨的母亲，话少却细心的父亲，爱操心的姑姑，叽叽喳喳的表妹，还有憋着股劲要赢她的弟弟……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想想就觉得温暖。

她拿出手机，给林屿森发了条消息

姜瑶【年后要跟家人去长白山玩。】

很快收到回复

林屿森【听起来不错】

他回

林屿森【滑雪注意安全，别逞强。】

姜瑶看着那句“别逞强”，想起自己上次滑雪为了炫技，差点撞到防护栏，忍不住笑了。她回

姜瑶【知道啦，林医生。等我拍照片给你看】

窗外的雪下得密了些，落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白。姜瑶收拾好东西，锁上排练厅的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心里却不像往常那样空落落的，反而被一种期待填得满满的。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过完年，就能踩着厚厚的雪，听着家人的笑闹声，在长白山的阳光下，把积攒了一年的思念，都变成实实在在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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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二十九的清晨，上海还浸在薄雾里，姜瑶已经把行李箱塞进了后备箱。自己开车方便，其实心里藏着点小算盘——想早点见到家人，也想避开春运的人潮。

发动车子时，手机弹出林屿森的消息

林屿森【出发了】

姜瑶【刚上高架。】

姜瑶回，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昨晚他特意发来条语音，提醒她“高速上别开太快，服务区多休息”，声音里的叮嘱像裹了层暖意，让她今早起了个大早都不觉得困。

林屿森【一路平安，到了告诉我。】

姜瑶【好】

车子驶过黄浦江大桥时，薄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车窗斜斜照进来，落在导航屏幕上。路线是早就设好的，上海到南京，四百多公里，不算远，却足够让她在这段路上，把一年的奔波慢慢捋顺。

她开得不算快，遇到服务区就停下来透透气。在某个服务区买热咖啡时，手机响了，是姜锐。

姜锐“姐，你到哪儿了？”

少年的声音里透着雀跃

姜锐“我跟妈在超市买年货呢，你想吃的酱鸭舌，我让妈多称了点。”

姜瑶“刚过苏州”

姜瑶笑着说

姜瑶“大概下午三点到。”

姜锐“这么快？”

姜锐惊呼

姜锐“那我跟妈赶紧回家收拾，给你留着糖醋排骨！”

四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