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

林屿森别想女主角该是什么样子，想想你自己。如果是你，遇到一个让你心动的人，会是什么表情？什么眼神？抬手的时候，会不会想碰到他又悄悄收回来？

他的话像道微光，忽然照亮了姜瑶心里卡壳的地方。她想起昨晚在酒店门口，他替她拢头发时，自己下意识屏住的呼吸；想起刚才在楼下看见他时，心跳漏掉的半拍；想起他此刻坐在对面，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梢，自己忍不住想伸手碰一碰的冲动……

原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早就藏在肢体的本能里了。

姜瑶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姜瑶站起身，走到镜子前，试着抬手，指尖在空中顿了顿，慢慢收回时，手腕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的犹豫，眉梢的微蹙，连呼吸都跟着放轻——就是这种感觉，像捧着易碎的糖，既怕化了，又舍不得放下。

林屿森看着镜子里的她，嘴角悄悄扬起。他没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一遍遍调整动作，看着那些模糊的情绪慢慢变得清晰，从指尖流淌到发梢。

中午，姜瑶留他吃午饭。张阿姨不在，她只好煮了两碗速冻饺子。林屿森吃得很认真，连最后一滴醋都蘸完了。

林屿森比医院食堂的好吃。

他说

姜瑶笑

姜瑶速冻的而已，下次让张阿姨给你做她拿手的红烧肉。

他应得爽快，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约定。

下午林屿森回去时，姜瑶送他到楼下。他打开车门，忽然回头

林屿森下周末有空吗？我朋友寄了箱车厘子，挺甜的，想请你尝尝。

姜瑶想起上次他问过自己喜欢草莓还是车厘子，脸颊有点热

姜瑶有空

林屿森那我周六晚上来接你？

姜瑶嗯

看着他的车驶远，姜瑶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想了想，点开和聂曦光的对话框，发了句

姜瑶【中午吃饺子了吗】

聂曦光秒回

聂曦光【吃了，和妈妈一起】

聂曦光【对了表姐，你跟林医生……周末没什么安排吧？】

姜瑶看着那句试探，忽然不想再藏着掖着，回了个“有”字，后面加了个笑脸。

屏幕那头的聂曦光看着那个笑脸，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个圈。她就知道！她赶紧回

聂曦光【那祝你们玩得开心呀～】

发完消息，她抱着手机傻笑——表姐肯跟自己说，说明没把她当外人。至于告诉不告诉家里，那就等表姐自己准备好了再说吧。毕竟，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该慢慢酝酿，慢慢说出口的。

而姜瑶站在楼下，看着聂曦光的回复，心里像被阳光晒过的被子，暖融融的。她抬头看了看天，冬日的阳光虽然淡，却足够明亮。或许，有些秘密不用藏太久，等风再暖一点，等自己再确定一点，总有一天，能坦然地告诉所有人——她心里，住进了一个很温柔的人。

腊月二十七的傍晚，姜瑶刚结束年前最后一次排练，手机就弹出沈舒的视频通话请求。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接起，屏幕里立刻跳出母亲带着笑意的脸，背景是亮堂的客厅，姜平正坐在沙发上贴春联，红纸的边角在他手里簌簌响。

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