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南京已经浸在湿热的暑气里,姜瑶把车停在别墅区门口时,远远就看见聂曦光站在树荫下等着,白裙子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聂曦光表姐
聂曦光跑过来
姜瑶曦光,怎么不进去等
聂曦光想你啦
两人并肩往家走,别墅院子里的栀子花正开得热闹,香气浓得化不开。客厅里,沈舒正往书包里塞准考证和2B铅笔,姜平坐在沙发上翻着报纸,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着墙上的挂钟,显然比考生本人还紧张。
姜瑶爸,妈,我回来了。
姜瑶换了鞋,把带来的上海特产放在茶几上。
沈舒回来啦?路上堵不堵?
沈舒立刻迎上来,拉着她的手上下看了看
沈舒瘦了点,是不是在上海没好好吃饭?张阿姨做的菜不合胃口?
姜瑶妈,张阿姨做的菜很好吃,我就是最近练舞强度大了点。
姜瑶安抚道,目光转向楼梯口
姜瑶阿锐呢?
姜平在房间里看书呢,说要再复习复习。
姜平放下报纸,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姜平这孩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关键时候倒挺上心。
正说着,姜锐背着书包从楼上下来,白T恤牛仔裤,脸上带着点少年人的紧张,看见姜瑶,眼睛亮了亮
姜锐姐,你回来啦。
姜瑶嗯,给你带了巧克力,考前吃一块,补充体力。
姜瑶从包里拿出包装精致的巧克力递给他
姜瑶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咱们尽力就好。
聂曦光也凑过来
聂曦光对啊,阿锐,不要紧张
早餐吃得简单却温馨,沈舒煮了鸡蛋,说要讨个“满分”的彩头,姜平则反复叮嘱姜锐考场纪律,连“别把准考证落在家里”都念叨了三遍。
送姜锐去考场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姜瑶打开车窗,让风灌进来,吹散些许沉闷。路过街角的梧桐树时,姜锐忽然说
姜锐姐,等我考完试,能去上海看看你吗?也想看看你跳的舞。
姜瑶当然可以
姜瑶转头看他,少年的眉眼已经长开,带着点青涩的棱角
姜瑶等你考完,姐带你去看舞团的排练,再带你去吃上海的生煎。
聂曦光也笑着说
聂曦光我也想去,到时候咱们一起,我还想去外滩看看夜景。
姜锐好啊,到时候咱们三个一块。
姜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期待,紧张感似乎消散了不少。
考场门口挤满了家长和考生,姜锐下车时,姜瑶替他理了理衣领
姜瑶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姜锐点点头,转身汇入人群,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朝他们挥了挥手。姜瑶和聂曦光也朝他挥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考场门口。
阳光渐渐变得炽热,家长们三三两两地站在树荫下聊天,空气中弥漫着焦灼又期待的气息。聂曦光从包里拿出两把伞,递给姜瑶一把
聂曦光表姐,太阳太晒了,撑着点。
两人并肩站在伞下,看着考场的方向,偶尔聊几句家常。聂曦光说她最近在准备期末考,会计课的计算题有点难;姜瑶说舞团最近在排新的舞段,编舞老师要求特别严格。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姜瑶和聂曦光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没多久,考生们陆续走出考场,姜瑶一眼就看到了姜锐,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正朝她们跑来。
聂曦光考得怎么样?
聂曦光率先问道。
姜锐咧嘴一笑
姜锐感觉……还不错!
阳光落在少年的脸上,明亮得晃眼。姜瑶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夏天,一定会有好消息传来。
高考结束后姜锐已经提前给聂曦光买了机票去欧洲游学,并没有告诉聂曦光。给她说了她肯定不会去的,因为聂曦光恐飞。姜瑶只有几天的假期,假期结束就回了上海。姜锐拉着聂曦光在欧洲玩了一个月,当然姜瑶资助了他们一点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