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时,周萌发来消息,说邀请赛的报名资料需要一份近期的证件照。姜瑶翻了翻相册,最近的都是练功时的抓拍,不太正式
姜瑶附近有家照相馆,我去拍一张。
她对队友说。
照相馆就在舞团旁边的巷子里,老板是个和蔼的阿姨。姜瑶坐在镜头前,调整着表情,阿姨笑着说:“姑娘真上镜,眼睛亮得很。”
她心里一动,想起上海那天,朋友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快门按下的瞬间,她忽然有点恍惚,要是此刻,那个叫林屿森的男人也在镜头前,会是什么表情?
拿到照片时,阳光正好穿过巷子,落在相纸上。姜瑶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眉眼舒展,带着点排练后的薄红。她把照片放进包里,脚步轻快地往回走,心里打定主意,要把《秋绪》改得更完美些。
至于那个萍水相逢的人,就像藏在旋律里的休止符,暂时停在那里,谁知道下一段乐章里,会不会突然响起呼应的音符呢?
南京的梧桐叶落得正盛,林屿森难得有半日空闲,被朋友拉去老门东看一个摄影展。青石板路被落叶铺了层软毯,踩上去沙沙作响,和医院走廊的寂静截然不同。
“你看这张,光影抓得绝了。”朋友指着一幅拍舞者的照片,“听说就是本地舞团的,叫姜瑶,上次音乐会上跳《秋绪》那个,特别惊艳。”
林屿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照片里的姑娘穿着简单的练功服,在落地窗前舒展身体,阳光勾勒出她的轮廓,像融进了光里。他目光顿了顿,总觉得这身影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从展馆出来时,拐角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个抱着道具箱的姑娘被台阶绊了下,箱子里的头饰散落一地,亮晶晶的水钻滚得四处都是。
姜瑶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姑娘蹲下身慌忙去捡,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林屿森脚步微顿,看着她下意识伸出的手——手腕很细,动作里带着点慌张的灵动,像在哪里见过的画面。
林屿森我帮你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一片羽毛头饰。
姑娘抬起头道谢,声音清亮
姜瑶谢谢你啊……
话说到一半,两人都愣住了。
是她。上海街头那个差点摔倒的姑娘。
姜瑶也认出了他,白衬衫换成了浅灰色的薄毛衣,气质依旧干净沉稳,只是此刻眼神里多了点意外的笑意。
姜瑶是你
她眨了眨眼,手里还捏着个水钻发夹
姜瑶好巧啊
林屿森很巧
林屿森把羽毛递给她,视线落在她散落的道具上
林屿森这些是演出用的?
姜瑶嗯,下午有个小型展演,刚从舞团过来。
姜瑶把东西往箱子里归拢,脸颊有点热
姜瑶上次在上海……还没好好谢你呢
林屿森举手之劳
林屿森帮她把最后几颗水钻捡起来
林屿森你是南京本地的?
姜瑶是啊,你呢?来出差?
林屿森算是吧,过来参加个学术交流。
他看着她把箱子扣好
林屿森需要帮忙吗?看着不轻。
姜瑶不用不用,我能行。
姜瑶连忙摆手,抱着箱子站起来
姜瑶就在前面那个小剧场,不远的。
两人并肩往剧场方向走,梧桐叶偶尔飘落在肩头。姜瑶偷偷看他侧脸,想起朋友说的“偶像剧情节”,忍不住想笑,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