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帐篷终于搭建完毕。
便携圆桌被稳稳放在篝火旁,五把折叠椅摆放整齐,远处的溪流泛着粼粼波光,晚风带着溪流的湿润气息吹来,还夹杂着些枫叶的清香。
五人陆续坐下,互相相视一笑。
坐在主位的瓷抬手,将散落的长发拢到脑后,从袖中取出一支祖母绿玉簪,灵巧地穿插、固定,长发被利落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添了几分干练。
“那么游戏开始吧。”
他率先打开自己的大行李包,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在桌子上。
映入大家眼帘的是一大袋暖宝宝,五大份盖浇饭杯,还有两盒鸭货,再往下是五套便携餐具,还有几包独立包装的茶叶和咖啡包,甚至还有一小罐蜂蜜。还有一个看起来就非常精致的保温杯。
“山里晚上冷,暖宝宝每人两包,”瓷拿起暖宝宝分给众人,又把保温杯拿在手里,向众人介绍道,“316医用级不锈钢钛合金版,烧水携带都很方便。”
“高级。”
按顺时针顺序,美利坚拉开了自己的背包。
一大盒巧克力,两盒腌好的生鸡翅,一盒芝士玉米粒,苹果派,一提罐装可口可乐,一盒鸭货,五袋薯片。
“呜呜呜,太不容易了,居然看到队长拿 正经东西了。”
法兰西假装感动地用手捂住了嘴,其他人也点点头,表示赞同。美利坚甚至在他们眼里看到了一丝……欣慰?
接下来是法兰西。
一瓶上好的葡萄酒,五套银质刀叉,奶酪拼盘,马卡龙和法棍的双拼,一大份冷切肉拼盘,还有两份鸭货。
到了俄罗斯,只见斯拉夫人尴尬一笑,从背包里把东西拿了出来。
一份切好的大列巴,五罐小型罐头装土豆泥,一大份小菜拼盘,两盘腌好的肉串,一袋一次性手套,还有一盒鸭货……
“我滴天……”美利坚看着桌子上摞起来的鸭货,瞪圆了双眼,“我们今天跟鸭货杠上了,是吗?”
“英吉利,你呢?”
英吉利默默地从背包里拿出了两大盒水果拼盘,两大盒蔬菜拼盘,一大袋全麦面包,一瓶沙拉酱,一瓶番茄酱,一提无酒精气泡水……草莓味的,还有四份……鸭货?
“嗯?”
“哈?”
“以后我们的默契能不能不要用到鸭货上!”
看着圆桌上这一桌子,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法兰西率先打破了沉默:“我都说了,不要跟英国人出来野餐露营,就他们的饮食习惯,能有肉菜?”
美利坚像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下笑出声:“这不有鸭货吗?”
俄罗斯扶额苦笑,说:“吃吧,吃完所有鸭货我们都变成鸭子,然后一起跳进水里,一起嘎嘎嘎。”
“……”
好冷的笑话。。
瓷出口开始打圆场:“好歹这么多鸭货来自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口味……”
“我不行了,抽象的我置之不理,这么抽象的我必须拍给我的粉丝看看。”美利坚拿起自己的手机,对着桌子上的所有食物一顿拍拍拍。
英吉利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辩解:“鸭货咸香,配水果蔬菜刚好,而且……”
他顿了顿,耳根微热,尴尬地低头去看自己的鞋尖。
“今天超市鸭货打折,买三送一。”
瓷看着满桌堆积如山的鸭货——卤鸭脖、鸭锁骨、鸭翅尖摆了满满三盘,再配上法兰西的奶酪冷切、俄罗斯的大列巴土豆泥、英吉利的果蔬沙拉,反倒有种荒诞又和谐的混搭感。
他忍着笑拿起保温杯,按下加热键:“先把盖浇饭热了垫垫,不然光吃鸭货该咸着了。”
俄罗斯已经把便携烤架架在篝火旁,麻利地将腌肉串和美利坚带的鸡翅摆上去,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一声溅起火星,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我先把土豆泥加热一下,配烤肉刚好。”
他拆开罐头,把土豆泥倒进锡纸碗里,架在烤架边缘保温,黄油的香气混着肉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瓷看着自家鼓手宽阔的后背,从包里拿出了一件一次性围裙,起身走近,他抬手将一次性围裙绕到斯拉夫人腰间。
“烤东西容易溅油,”他声音压得很低,“系上围裙干净些。”
俄罗斯身体瞬间变僵,握着烤签的手顿了半秒,耳尖在篝火映照下泛开浅红。他没回头,只含糊“嗯”了一声,任由瓷在他的腰侧轻轻收紧绳结……
篝火旁一片和乐融融,只有美利坚鬼鬼祟祟地回到车的旁边,从后备箱爆出来一个黑色琴包,看得众人一头雾水。
“你带吉他干嘛?”英吉利戳了戳琴包,“山上又没舞台。”
美利坚神秘一笑:“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他拎着那个黑色琴包,脚步轻快地跑到草坪中央,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拉开拉链。
是他那把最喜欢的黑红色电吉他。
“搞什么名堂?”英吉利挑眉,“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开个人演唱会吧?”
“请拭目以待!”美利坚冲他挤了挤眼,找了块平坦的草地坐下,调整好站姿后轻轻拨动琴弦。
清亮悠扬的旋律瞬间流淌开来,是他最拿手的那首乐队成名曲《Lady Rose》。
法兰西立刻拿起手机,镜头对准美利坚。
“哇哦,队长难得这么正经,这段必须剪进vlog!”
瓷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美利坚专注的侧脸上。平日里咋咋呼呼的青年,此刻眉头微蹙,蓝眸里映着篝火的光,竟透着几分认真。
俄罗斯也收回了目光,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听着,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In my best years, what I am looking forward to most is to spend the sunset with you.”
(在我最美好的年华里,最期待是与你共度晚霞。)
曲子渐入高潮,美利坚猛地抬头,将吉他头高高抬起,对准墨蓝色的夜空,高声喊:“3——2——1!”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按下了吉他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开关。
“砰!”
一簇绚烂的烟花突然从吉他里迸发出来,拖着银亮的尾焰,直直冲向夜空,在最高点炸开,化作漫天璀璨的金红色光点,像坠落的星子,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哇哦!”瓷忍不住低呼一声;俄罗斯和英吉利看着烟花在窗外绽放,一时忘了说话;法兰西的眼里满是激动的光。
烟花一束接一束地从吉他里射出,红的热烈、蓝的清澈、紫的浪漫、绿的灵动,与《Lady Rose》温柔又激昂的旋律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天空照亮。
美利坚一边弹奏,一边踩着节拍晃动身体,蓝眸里满是得意与张扬。
曲终,最后一簇烟花在夜空浮现出一个巨大的“URFE”字样,像是给这场露营刻下了专属印记。
美利坚将吉他扛在肩上,冲着众人比了个帅气的手势。
“URFE乐队!最好的摇滚乐队!”
“世界不能没有摇滚乐!”
眼见烧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瓷快速撒上了辣椒面,孜然粉等,顿时香气飘满整个草坪。
野餐垫上,美利坚一手抓着两串烤肉,一手拿着可乐,他感觉自己现在幸福的像个水母。
“呜呜,没遇到瓷哥之前,我简直就是在乱吃。”
瓷正翻着烤架上的牛肉串,闻言笑着递给他一张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然后,他又顺手把热好的一份盖浇饭递给离自己最近的俄罗斯,还贴心地在上面添了层烤玉米粒。
坐在野餐垫另一个地方的法兰西则打开了一瓶草莓味的无酒精气泡水,递给了旁边英吉利,说:“请。”
“呀,今天太阳打西边升起来呀?跟我这么客气。”英吉利挑眉接过,问道。
“嗯嗯。”
法兰西笑着点点头,等英吉利喝下第一口之后, 他才说道:“Sorry老英,我昨天把你新买的拨片弄丢了。”
“你说什么?!”英吉利被法兰西的话炸得原地宕机。
“不好意思啊。”
看着法兰西小人得志的表情,英吉利再蠢也明白过来,这讨人厌的高卢人是在报复他“赚取”他的二十美元。
两人的“笑”声混着烤肉的香气,格外得热闹。
俄罗斯则默默拿起一串羊肉,站起身递给正准备烤一波食材的瓷。
“这个好吃,你尝尝。”
“谢谢。”
瓷侧过脸一口咬住,汁水瞬间在牙齿间爆开,带着炭火的焦香和孜然的醇厚。
瓷眼睛弯了弯:“确实好吃,你腌制食材的手法真不错。”
夜色渐深,凉风吹起。吃饱喝足的五人开始对三顶帐篷的分配犯起了难……
“我跟瓷哥关系好,所以我跟瓷哥睡!”法兰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瓷。
“瓷体寒,我体温高,可以充当‘火炉’。”俄罗斯说。
“喂喂喂!这理由不算数!”美利坚立刻蹦起来,手里的空可乐罐被捏得“咔哒”响,“我带了最新款恒温睡袋,比你这‘纯天然火炉’智能多了!”
英吉利瞥了眼其他三个人,悄悄抱起瓷的被子和自己的被子,准备先下手为强。
“等等……等会儿!”瓷眼疾手快,直接拦下了英吉利的动作。
几人吵来吵去没个结果,法兰西拉着瓷的胳膊,英吉利则抱着被子站在旁边,俄罗斯和美利坚互相瞪视,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瓷被他们吵得头疼,终于抬手一拍板:“别吵了!我自己睡小帐篷,美利坚、英吉利睡一顶帐篷,俄罗斯和法兰西睡一顶帐篷。”
“不接受任何反驳。”
四人听了,虽有不甘,但面对瓷斩钉截铁的态度,只能不情不愿地散去。
看着四人的身影各自消失在帐篷里,瓷终于松了口气,揉了揉被吵得有点发疼的太阳穴,眼底却漾着笑意。
他抱起自己的被子,弯腰钻进了小帐篷。
小帐篷不大,铺着柔软的薄毯,角落里还放着一小罐驱蚊香,淡淡的清香驱散了夜露的湿气。
瓷躺在毯上,听着外面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和河水涓涓流过发出的“叮咚”声,心里格外安宁——没有争抢,没有吵闹,只有独处的惬意。
头顶是满天繁星,空气里是最爱的栀子花香……东方青年翻了个身,很快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