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祖父去世前只说了一句话:‘那里面藏的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灾厄。但若不去看,就永远被未知威胁。’”
壁炉里的火渐渐弱下去,房间里光影摇曳。温旎看着信封上的简图,那些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眼前缠绕、旋转。
“严浩翔知道这些吗?”


“他知道一部分。”
马嘉祺说。

“严家内部对‘渊眼’的态度是分裂的——一派认为应该彻底封死,永远不去触碰;另一派,以严浩翔的父亲为代表,主张开启并掌控其中的力量。严浩翔……他厌恶被安排,但更厌恶被排除在外。他的行动往往基于情绪和胜负欲,这让他难以预测。”
丁程鑫补充。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你保持谨慎。严浩翔今晚去找林辰,大概率是想强夺上册。贺峻霖的出现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他嗅到了更大的新闻——毕竟,‘三姓继承人齐聚旧船坞,争夺百年秘钥’,这种标题足够引爆整个学院的舆论。”
温旎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当迷雾被拨开一部分,露出更深的迷宫时,恐惧反而沉淀下来,变成某种冰冷的决心。
“我需要时间考虑。”

感觉女主一直在考虑
她说。
“以及,我需要和林辰谈一次——在他没有被严浩翔或其他人胁迫的情况下。”

马嘉祺点头。

“可以。我会以议会名义,暂时限制严浩翔在非公开场合接近林辰。但时效不会太长,严家的律师团不是摆设。”

“贺峻霖那边。”
丁程鑫微笑。

“我来处理。新闻社下个月的预算申请还需要学生会批复,他懂得权衡。”
典型的丁程鑫式手段——温和,有效,留有回旋余地。
温旎站起身,将那个皮质信封小心地收进随身包里。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黄铜门把上,顿了顿,回头。
“最后一个问题。”

她说。
“如果‘渊眼’里真的是危险的东西,你们打算怎么做?”

马嘉祺也站了起来。炉火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在书橱与地板之间延伸,像一道沉默的界限。

“那就由我们这一代人来决定。”
他的声音沉稳如磐石。

“是继续封存,还是……直面它,然后承担后果。”
丁程鑫走到温旎身边,为她拉开门。走廊的风涌进来,带着夜露的凉意。

“回去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很轻。

“星夜舞会就在下周,按照传统,四堡学生都要出席。那会是一个……观察所有人的好机会。”
温旎点点头,走出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暖光与茶香。走廊里只剩壁灯投下的昏黄光晕,她的影子在石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
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很慢。手指再次探入袖中,触碰到那枚玉佩。
它不再冰凉,而是染上了她的体温,像一颗沉睡多年、终于开始搏动的心脏。
远处传来钟楼的报时——十一点整。
钟声在哥特式的廊柱与拱顶间回荡,悠长,苍凉,仿佛穿越了百年的时光,敲在这个决定命运的夜晚。
温旎抬起头,透过走廊尽头的彩绘玻璃窗,看见了一角夜空。
三星正在悄然连线。
而海潮,终将退至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