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沉吟了一下。

“按‘工作小组紧急核查程序’内部归档,权限限定。对外……暂时保密。尤其,暂时不要让贺峻霖和严浩翔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了核心物品。”

“马嘉祺那边?”

“我会亲自和他沟通。”
丁程鑫的声音低了下去。

“有些情况,需要重新评估。”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便提着箱子和设备,沿着来路匆匆离去,很快消失在浓雾中。
温旎依旧紧贴着山壁,一动不动,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周围重新恢复死寂,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丁程鑫和张真源……他们不仅掌握了钥匙,还抢先一步进入了甲柒,取走了东西!
所谓的“工作小组紧急核查程序”,显然被他们用于了私下行动。
他们找到了什么?是温家寄存的“信物及文献”吗?他们打算如何处理?对马嘉祺隐瞒,对贺峻霖和严浩翔保密……
丁程鑫那永远温和、平衡各方的面具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行动力和目的?张真源严谨的程序正义,又为何会配合这样的私下操作?
刘耀文的警告,贺峻霖的试探,马嘉祺的掌控,严浩翔的破局……
如今,又加上了丁程鑫和张真源这意料之外的、联手进行的隐秘行动。
棋局,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执棋者,也远不止明面上的那几个。
温旎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最后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厚重的包铁木门,以及旁边那个幽深的岩石缝隙。
核心物品已被转移。这里暂时没有逗留的必要了。
她没有去动那扇门,也没有进入缝隙探查。她沿着原路,更加小心地开始撤离。浓雾依旧是最好的掩护,但她的心却比来时更加沉重。
丁程鑫和张真源取走的东西,是关键。
他们打算在周二的沟通会上,如何呈现?所谓的“初步清点和风险评估报告”,又会包含多少真相,多少隐瞒?
回到天琴堡附近时,天色已大亮,雾气开始消散。
她如同普通晨起锻炼的学生一样,自然地走回宿舍楼,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关上房门,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冰冷的地板透过衣料传来寒意。
玉佩在掌心紧握,硌得生疼。
真相的碎片似乎近在咫尺,却又被一只只看不见的手悄然挪动、遮掩。
每个人都声称在追寻或守护,但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棋盘和落子。
她摊开掌心,看着那枚温润的龙凤玉佩。祖辈的契约,家族的旧债,是否真的像那残破信笺所言,已成“枷锁”?
而她又该如何,在这重重迷雾与棋局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握住真正完整的图景?
窗外,晨光穿透雾气,照亮了星穹学院新的一天。但温旎知道,有些光,照不亮最深处的黑暗。有些棋局,才刚刚进入中盘。
丁程鑫和张真源从甲柒取走金属箱的消息,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温旎原本就紧绷的神经。
她不确定他们具体拿走了什么,但“核心物品”被转移是事实。
周二的沟通会,将成为各方势力首次在公开场合,围绕这批物品进行正面交锋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