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页的日期是数十年前,记录着一次“半岛南麓旧祠祭扫”,提到“遇马、严两家同至,共议旧约后续。
气氛凝滞,马氏主‘循约整合’,严氏持‘时移世易’,争执不下。温氏势微,难置喙。祖父郁郁,归后疾笃。”
再往后翻,有一页空白页上,用更潦草的笔迹写着一行字:“玉不可分,约不可独践。星穹之下,守望或成枷锁?忧之。”
这笔记的主人,很可能是温家的一位旧仆,或者远亲,曾跟随在祖父身边。
记录虽然简略,却印证了许多信息:三姓旧约的存在,马、严两家的早期分歧,温家的尴尬处境,以及……对“守望”约定的深切忧虑。
笔记本的最后几页被粗暴地撕掉了,残留的纸茬还很新,像是最近才被撕去。
是谁拿走了后面的内容?贺峻霖?还是在他之前,已经有别人发现了这本笔记?
温旎将笔记小心放回原处,没有带走。
这里已经不安全,带走只会暴露自己。她记下了关键内容,迅速离开了地下藏书区。
刚回到一楼明亮的大厅,就看见张真源正站在借阅台前,与管理员低声交谈着什么,手里拿着几卷微缩胶片。
他看到温旎从地下室方向出来,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对管理员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阅览区,仿佛只是寻常的工作交集。
但他的出现,在这个时间点,绝非巧合。
他是否知道地下三层的线索?还是仅仅在履行他纪律委员长的巡查职责?
温旎没有深究,径直离开了图书馆。走在回天琴堡的路上,秋日的阳光带着暖意,却照不进心底的层层思虑。
贺峻霖给了她一块拼图,也留下了一个警告——信息是流动的,并非只有她在寻找。
傍晚,她收到了丁程鑫发来的工作组内部通讯,通知大家,根据初步核查和纹样比对,已锁定了几份可能需要重点关注的早期档案卷宗,将于明天上午在议会档案室进行联合查阅,请相关成员准时到场。
查阅由张真源主导,丁程鑫协调,刘耀文负责现场秩序,贺峻霖作为观察员记录,温旎列席。
马嘉祺和严浩翔未被邀请参与此次具体查阅,但丁程鑫表示会将进展及时通报。
这安排看似合理,却将核心的“查阅”环节,控制在了丁程鑫、张真源、刘耀文这三个人手中。
贺峻霖是变数,而她,更多是象征性的在场。
第二天上午,议会档案室。房间不大,但恒温恒湿,存放着星穹学院历届议会决议、重要契约及捐赠记录的原始档案。气氛肃穆。
张真源穿着熨帖的衬衫和西装马甲,戴着白手套,动作一丝不苟地从密封柜中取出一份厚重的羊皮纸卷宗。
卷宗外壳上贴着褪色的标签,写着模糊的编号和日期。
张真源“这是建校初期,一批重要捐赠资产的汇总记录副本。”
张真源将卷宗放在铺着深绿色绒布的长桌上,声音平稳。
张真源“其中可能包含我们寻找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