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星穹学院的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城堡们沉默的轮廓。
这座看似光鲜的学院,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而她,带着秘密和目的,刚刚踏入其中。
掌心传来玉佩微凉的触感。她握紧了些,转身离开悬崖,走向那片璀璨而复杂的灯火之中。
夜幕彻底笼罩星穹学院时,天琴堡顶层的琴房却还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温旎没有开大灯,只借着窗边那盏老式黄铜台灯的光,调试着刚领到的古琴。琴是学院提供的,虽是旧物,但保养得宜,桐木面板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七弦,试了几个泛音。
清越的琴声在空旷的琴房里荡开,带着些许孤寂的回响。
琴声里没有新手的生涩,反而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被压得很低的锐利。
琴房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走廊另一头,宋亚轩刚结束自己的夜间创作,提着洗笔筒和水桶走出来。
他正准备离开,那缕琴音便顺着走廊飘了过来,钻进他的耳朵。
他脚步顿住了。
不是常见的入门练习曲,也不是那些华丽的学院派作品。
那调子很古,甚至有些冷僻。
更重要的是,寻常人听来或许只觉得沉静优美,但宋亚轩的联觉让他“看”到了更多——
那琴音在他脑海里化开的不是柔和的色彩,而是一种沉郁的靛青,夹杂着极其细微的、银线般的锋利亮色,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悄无声息地走到那扇虚掩的门边。
透过门缝,他看到那个白天见过的新生独自坐在琴凳上,侧脸被灯光镀上一层柔和的边,眼神却专注地落在琴弦上,指尖勾挑抹剔,韵律分明。
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静谧的氛围里,但那琴声深处,宋亚轩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刻意收敛着,如同匣中之剑。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只是靠在门外的墙上,静静听着。
直到一曲终了,余音散尽,琴房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海浪声。
温旎松开按弦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微微发酸的指关节。她察觉到门口似乎有人,转过头。
宋亚轩在那瞬间推开门,脸上带着他惯有的、有些纯粹的笑容,仿佛只是刚好路过。
宋亚轩“是你啊。琴弹得真好,那曲子……我没听过。”
温旎“一首老曲子。”
温旎站起身,开始收拾琴套。
宋亚轩“自己学的?”
温旎“家里长辈教过一些。”
宋亚轩点点头,没有追问“长辈”是谁。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她空荡荡的脖颈——白天那枚玉佩现在收起来了。
他忽然说。
宋亚轩“你弹琴的时候,颜色很特别。”
温旎动作微顿,抬眼看他。
宋亚轩“我是说,在我的感觉里。”
宋亚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平常。
宋亚轩“很多人弹琴,是暖黄色,或者金色。你的……是深海的颜色,但底下有光。”
这话说得有些玄妙,但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