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明明就是我还在闹别扭的表情。
温之韵“我看还是没好,我罚你们今天待在c休息室,什么时候和好什么时候出来。”
杨博文难得地露出了明显疑惑的表情,甚至下意识地微微歪了歪头,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这算什么惩罚?这简直像是幼儿园老师处理两个吵架小朋友的方式,关在一个小房间里,直到握手言和才能出来。
左奇函也终于抬起了头,脸上混杂着错愕和一丝窘迫。被教练直接点破闹别扭已经够丢脸了,现在还要被像小学生一样关禁闭直到和好?
这比任何战术复盘或者加练惩罚都更让他感到一种幼稚的难堪。
杨博文Eclipse“教练……我觉得不用……”
杨博文罕见地试图反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烦躁,或许是无奈。说实在的,他也有点生左奇函的气
气他不理解自己为何要独立,气他理所当然地将自己视为他的所有物。
但他始终没有细想左奇函这份近乎偏执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从何而来。他将其简单归结为从小关系好和那件事留下的心理依赖。
他忽略了少年人炽热情感下可能滋生更加复杂难言的情愫,也忽略了自己潜意识里对这份唯一特殊性的默许和……依赖。
但,这绝不是左奇函可以借此阻碍他成长的理由。
温之韵“停我说的够明确了,C休息室有零食,有水,有沙发,什么都有够你们冷静一个月。我倒要看看。”
紧接着,她忽然转向复盘室紧闭的门,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没好气,对着门外喊道。
温之韵“门外偷听的,把他们送到c休息室反锁。”
门外瞬间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窸窣声和一声短促的吸气。
果不其然,几秒后,门被“哐”一声推开,力道之大差点让门板拍到墙上。张桂源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扑进来,脸上还挂着偷听被抓包后心虚又强装镇定的傻笑。
张桂源Player“教…教练我……我就是路过!刚好听到您在喊人帮忙!这就送!”
赶紧站直,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试图蒙混过关。
然后转向房间里气压低得吓人的两位当事人,努力挤出一个更灿烂,但有点僵硬的笑容。
左奇函的脸已经黑如锅底。被教练像小孩一样处置就算了,现在还要被队友“押送”去禁闭室?他感觉自己的脸面和身为Alpha的尊严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杨博文则闭了闭眼,他不再看任何人,绕过僵在门口的张桂源,步伐平稳却带着一股冷气,朝C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左奇函狠狠瞪了一眼偷笑的张桂源,又看了一眼门口事不关己的王橹杰,最终也只能咬着牙,跟在杨博文身后。
小小的队伍沉默地穿过走廊。训练室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隐约传来穆祉丞指导张函瑞操作的声音,似乎对门外的押送行动毫无察觉。
C休息室那扇不起眼的木门再次被打开。杨博文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左奇函在门口又停顿了几秒,直到张桂源在后面小声催促。
张桂源Player“左千……”
他才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虽然他自己可能没意识到这么夸张,踏入了那个在他看来如同囚笼的小房间。
“砰。”
门被从外面干脆利落地关上。
紧接着,是清晰的“咔哒”一声,反锁的声音。
杨博文几乎是门一关,就卸下了所有在外的紧绷。他径直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唯一的双人沙发,像一片终于落下的雪,带着倦意陷了进去。他闭上眼,手臂搭在额上,隔绝了头顶有些刺目的吸顶灯光。
左奇函僵在门边。他的目光扫过这间过于整洁、也过于空旷的休息室,除了那张被杨博文占据的沙发,只有一张矮脚凳,和角落里堆着零食饮料的小推车。
他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更不知道该坐在哪里。那唯一的沙发,像一道清晰的界限。坐过去,意味着什么?继续那令人窒息的靠近,还是……
杨博文Eclipse“左奇函…”
杨博文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沉默。他没有睁眼,声音有些闷,带着一丝罕见的虚弱柔软,尾音微微拖长,不像指责,倒像抱怨。
杨博文Eclipse“你害我。”
左奇函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抬眼望去,看到杨博文依旧闭着眼,眉心却轻轻蹙着,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不正常的苍白。是因为昨晚…都没睡好吗?还是…因为自己?
这个认知让左奇函喉咙发紧,所有堵在胸腔的委屈,愤怒,不服,突然都泄了气,只剩下沉甸甸的酸涩和内疚。
左奇函Ignite“对不起…奔奔。”
声音干涩,认错认得又快又干脆,几乎成了本能。
杨博文Eclipse“你过来。”
他抬起手,不是惯常那种带着安抚或掌控意味的动作,只是简单的朝着左奇函的方向,轻轻勾了勾手指。
命令式的语气,却因他此刻躺卧的姿势和微哑的嗓音,削弱了攻击性。
左奇函几乎是瞬间就动了。他几步走到沙发前,却没有坐下,而是就着这个高度差,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蹲了下来。
他微微仰起脸,望着沙发上的杨博文,眼神里混杂着未散的委屈和笨拙的示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个姿态强大耀眼的Alpha射手,蹲在Omega队友的沙发前,仰视充满了不言而喻的依赖
杨博文Eclipse“怎么不坐?蹲着多难受。”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目光落在左奇函扒在自己腿侧的手上。那只手修长有力,能打出最极限的操作,此刻却只是松松地搭着,指尖甚至有些不安地蜷缩。
左奇函没有回答“坐不坐”的问题。他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杨博文家居裤柔软的布料,指节微微发白。他垂下眼睫。
左奇函Ignite“我害怕。”
左奇函Ignite“博文…我真的很害怕你会不要我。我不是在生你的气,也不是故意要那样…我知道你保证了,可是…可是你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我了,我…我很慌。”
他终于抬起头,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湿润的水汽迅速弥漫,但他倔强地咬着牙,不肯让那点丢人的液体掉下来。
左奇函Ignite“你离我越来越远了,奔奔。我追不上,也不知道该怎么追。”
杨博文一愣,没想到左奇函真的会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