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阮溪禾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终于搭乘大巴从上海抵达了长沙乡间——这片她出生的土地。夜幕低垂,空气中浮动着乡村特有的清新味道,这里的一切让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大学毕业后,阮溪禾便一直在上海工作,但城市的繁重与压抑早已将她的青春活力消磨殆尽。每天机械般地奔波,使她仿佛变成了一具只会运转的机器。母亲断然不会同意她回来,因此,她选择偷偷归来。她笃定,即便母亲再生气,终究也不会赶自己走。这一次,阮溪禾打算久居此地,好好“闭关修炼”,否则,她可能会在大城市彻底累垮。
阮溪禾踏下大巴,沿着乡间的小路缓缓而行。此时家家户户灯火通明,酷暑难耐,人们大都聚在自家庭院里纳凉。孩童的嬉笑声隐约传来,为夜晚更添几分生气。她步履不停,终于站到了自家客栈门前。“溪涧客栈”四个大字静静地悬于门楣之上,她仰头凝视片刻,嘴角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笑容。推开院子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庭院。她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阮溪禾妈!我回来了!
片刻后,二楼一道人影探出头来。阮溪禾的母亲阮静荷俯瞰着楼下模糊的身影,迟疑了一瞬,问道:
阮静荷你哪位啊?别乱叫人啊。
阮溪禾闻言轻笑了一声,语气略带调皮地回应:
阮溪禾您下来看看我是谁呗!
阮静荷皱了皱眉头,转身下了楼。当她打开房门、迈步走近时,那熟悉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最后,她冲上前激动地抱住了阮溪禾。
阮静荷禾宝?!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阮溪禾挣脱开母亲的怀抱,淡淡地道:
阮溪禾想回来看看嘛。
阮静荷要待多久呀?
阮溪禾不知道,估计挺长时间吧。
阮静荷立刻急切地劝道:
阮静荷哎哟,你就住几天赶紧回去工作!听见没有?
然而,阮溪禾并未理会。她提起行李径直朝客栈内走去,只丢下一句话:
阮溪禾我辞职了。
阮静荷猛然怔住,急忙追过去追问:
阮静荷什么?真的辞了?你是怎么想的啊?知不知道大城市找份好工作多不容易?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丢了?
阮溪禾停下脚步,抬头直视母亲,神情坚定地说:
阮溪禾妈,我需要给自己放个假。我已经决定了,这次会待很久。
阮静荷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她了解女儿的性格,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于是她妥协般摆摆手,说道:
阮静荷行吧,楼上空房间很多,你自己随便挑一间收拾下。
阮溪禾点了点头,提着行李箱上了楼。走廊两侧一排排房门紧闭,她随意挑选了中间的一间,伸手推开了门。然而,眼前的场景让她的瞳孔瞬间收缩——一个上半身赤裸、下半身仅穿着一条宽松睡裤的男人伫立在那里!阮溪禾惊恐万分,本能地尖叫出声:
阮溪禾妈——!
几乎同时,男人也慌乱地大叫起来。楼下阮静荷听到动静,赶忙跑了上来。
阮静荷怎么回事?
阮静荷匆忙扫视了一圈,只见那男人大概因尴尬正手忙脚乱地套衣服,随后转过头满脸怒容地瞪向阮溪禾。阮静荷连忙赔笑,伸手把房门关上,然后转向女儿解释道:
阮静荷啊,忘了跟你说了,这些房间全住人了,你去对面那间吧。
阮溪禾一脸苦恼地看着母亲,无奈之下只好拖着行李再次挪动至对面的房间。目送女儿离开后,阮静荷疲惫地摇了摇头。
进入新房间后,阮溪禾迅速整理起行李。床铺展开、生活用品规整摆放、衣物折叠挂入衣柜……一切忙碌结束,她瘫倒在床上,身体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软绵无力。窗外的蝉鸣伴随着微风传来阵阵清凉,没多久,她就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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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内,屋外嘈杂的人声将阮溪禾唤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从床上坐起。被子盖得整齐有序,不用猜也知道是母亲做的。想到这里,她心里泛起层层暖意。简单梳洗后,换上舒适的便装,她推开房门走出了房间。阳光洒满客栈,温暖明亮。院子里小狗追逐小猫,鸟儿翩翩飞舞,整个空间充满生机,显然是母亲精心布置的结果。
阮溪禾缓步走下楼梯,目光落在厨房里专注料理食物的年轻男子身上。他动作娴熟,显然对烹饪颇为精通。她本想假装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径直走向沙发坐下。然而,此刻另一位男生推门而入,径直来到厨房旁,用韩语问道:
李楷灿渽民呐,你今天给大家做什么好吃的呢?
阮溪禾耳朵竖了起来。作为一名资深韩剧迷,她的韩语水平早已炉火纯青。果然,接下来的回答印证了她的猜想:
罗渽民给大家做面条吃。
李楷灿哇,谢谢渽民~
两人寒暄完毕,李楷灿转身打算找地方坐下,却恰好撞见站在一旁的阮溪禾。两人都愣住了,各自用不同的语言脱口而出:
李楷灿是你?!
阮溪禾是你?!
罗渽民被他们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碗险些滑落。李楷灿快步走到阮溪禾面前,而后者则条件反射般退后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李楷灿偷窥狂!
这一句直戳阮溪禾的怒点,她当即反击:
阮溪禾变态!
李楷灿顿时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她说什么。但他不愿示弱,强硬地反问:
李楷灿你说什么呢?我听不太懂啊。
阮溪禾翻了个白眼,改用流畅的韩语重复了一遍:
阮溪禾变态!
这下轮到李楷灿炸毛了。他愤怒地质问:
李楷灿莫?我怎么成变态了?
阮溪禾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继续道:
阮溪禾昨晚不穿衣服就是变态啊。
李楷灿无语至极,反驳道:
李楷灿大姐,我刚洗完澡好吗!而且那是我的房间,你管我穿不穿衣服啊!
阮溪禾一噎,确实觉得他说得有理,但昨晚的确被吓到了,这一点不能否认。于是她梗着脖子硬撑道:
阮溪禾那又怎么样,事实就是如此。
李楷灿哇,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眼看两人战火即将升级,罗渽民笑着端着一大锅面条,他轻轻摆放在餐桌上,随即温和的说道
罗渽民好了,都别吵了,都是邻居,过来吃面条吧!
李楷灿甩了甩手,懒得继续纠缠,转身走向餐厅。而阮溪禾则摆出高傲姿态准备上楼,却被罗渽民喊住:
罗渽民那个……你不来吃一点吗?
阮溪禾回头瞥了他们一眼,冷冷抛下一句:
阮溪禾不了,我怕下毒。
话音未落,她迅速转身跑回房间,“砰”地关上了门。罗渽民无奈地摇摇头,随即对李楷灿吩咐道:
罗渽民楷灿,你去把其他人叫下来吃饭吧。
李楷灿应了一声,随即上楼挨个敲响每一扇房门:
李楷灿志晟,廷祐哥,在玹哥,马克哥,Jeno,道英哥,仁俊xi,Winwin,辰乐,下来吃饭啦!
随着房门陆续打开,众人鱼贯而下,围坐在餐桌旁。有人率先夸赞起面条的味道:
李马克哇,这面条看起来真好吃!
李帝努渽民,谢谢你哦!
罗渽民微微一笑,表示不值一提。然而李楷灿突然提出了疑问:
李楷灿你们都没问,怎么知道是渽民做的?
钟辰乐冷不丁接了一句:
钟辰乐难道还能是你吗?
李楷灿一听就恼了,伸手作势要打,却被钟辰乐灵活躲开。大家笑着落座,朴志晟忍不住询问:
朴志晟哥,刚才你在和谁吵架吗?
李楷灿你听到了啊?
金廷祐啊我也听到了呢,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李楷灿撇了撇嘴,点点头:
李楷灿是昨天那件事,碰上本人了,就争论了几句。
黄仁俊插嘴道:
黄仁俊你不是说她是女生吗?你还和她争呢?
李楷灿辩解道:
李楷灿我看她是女生所以才让着她啊!
一旁的罗渽民听了,忍不住拆台
罗渽民可是我感觉是人家吵赢了呢……
李楷灿莫?你感觉错了
听着李楷灿无力的辩解,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阮静荷走了过来,面带笑容地问候众人:
阮静荷各位,住得还习惯吗?
黄仁俊很舒服,谢谢阿姨!
阮静荷满意地点点头,视线忽然落在了李楷灿身上,温和地道歉:
阮静荷那位小兄弟,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啊。是我没提醒她,所以造成误会,希望你别生气。
李楷灿一脸懵圈,完全没听懂。黄仁俊见状,主动翻译道:
黄仁俊阿姨说,她为昨天的事情道歉,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李楷灿松了口气,连忙摆手:
李楷灿啊,没事的阿姨,我没介意!
听了这话,一些人忍不住捂嘴偷笑,毕竟前一秒还在争论这件事呢。阮静荷看向黄仁俊,示意他帮忙转达,后者爽快答应:
黄仁俊阿姨,他真的没介意,请您放心!我们很喜欢这里。
阮静荷终于放下心来,董思成思考了一会,随即询问:
董思成阿姨,那个女孩也是租客吗?
阮静荷闻言笑了笑,解释道:
阮静荷不是的,她是我女儿,叫阮溪禾。跟你们差不多大,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董思成点点头:
董思成好的阿姨,我们知道啦,您先忙别的吧。
阮静荷挥挥手离开了。朴志晟好奇地追问:
朴志晟哥,阿姨刚刚说什么了?
董思成喝了口水,漫不经心地答道:
董思成那女生是阿姨的女儿,还说让我们可以认识一下。
李楷灿震惊地睁大眼睛:
李楷灿莫?是她女儿啊?
郑在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郑在玹楷灿啊,别再计较这件事了。
阮溪禾依旧躲在房间里,丝毫没有露面的意思。这一天的故事,就此落下帷幕。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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