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默迟于神宫试炼中顿悟万象本源,以混沌之力破开虚妄,得见真容。苏晓以心象剑意护其周全,二人携手踏出试炼之地,却见外界风云变色各方势力齐聚神宫之外,正欲商议结盟共抗大劫,然议席未暖,邪魔已至!
神宫之外,云海翻涌如怒涛。徐默迟踏出青铜巨门的刹那,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他瞳孔骤缩,只见原本仙光缭绕的虚空广场,此刻已被各方势力的战阵切割成数十块泾渭分明的区域。玄天宗的白袍修士列阵于东,万剑山的剑修悬剑于西,南疆巫族的图腾柱耸立如林,北冥海族的玄冰战船横亘天际每一方势力的领袖,皆是气息如渊的巨擘。
"默迟!"
苏晓的声音自侧方传来,她一袭素白长裙染了些许血迹,显然在徐默迟闭关期间经历了一番苦战。她身形一闪,落至徐默迟身侧,心象剑意如涟漪般扩散,将周围窥探的神识尽数绞碎。
"你终于出来了,苏晓松了口气,美眸中却难掩凝重,三日前,天机阁主以大劫将至为由,邀天下群雄至此商议结盟。可议席刚设,各方为盟主之位、资源分配争执不休,已经她话音未落,虚空骤然炸裂!"
轰!!!
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缝自广场中央撕开,腐臭与血腥交织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出。裂缝之中,一只覆盖着暗紫色鳞片的巨爪探出,爪尖滴落的黏液竟将虚空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孔洞。
"邪魔!是邪魔!"
"它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结阵!快结阵!"
惊呼声四起,原本还在争执的各方势力瞬间乱作一团。玄天宗的白袍修士仓促祭出护山大阵,万剑山的剑修仓促拔剑,可那巨爪只是轻轻一挥,咔嚓!
玄天宗的护阵如薄纸般碎裂,三名元婴长老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爪风撕成漫天血雾!
"孽畜!"
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天机阁主自高台之上长身而起。他手持一柄玉质算盘,算珠拨动间,漫天星辰虚影浮现,化作一道银河横亘于裂缝之前。
"诸位!大劫已至,此刻不联手,更待何时!"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各自为战的混乱。
南疆巫族的大祭司冷哼一声,图腾柱上血光暴涨,竟是在加固自身防线,而非支援天机阁主。北冥海族的战船更是缓缓后撤,玄冰炮口对准裂缝的同时,亦对准了其他势力的后背。
"这群蠢货!苏晓银牙紧咬,心象剑意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近乎实质的光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勾心斗角!"
徐默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裂缝之上。混沌本源在他体内流转,赋予他一种超越常理的感知他能看到,那裂缝深处,有不止一股气息在窥视。
"不是试探,徐默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铁,是先锋。它们在等。等我们最混乱的时刻。"
话音方落,裂缝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嘶!!!
那声音仿佛能刺穿神魂,广场上修为稍弱的修士顿时抱头惨叫,七窍流血。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巨爪探出裂缝,一只形似巨蟒却生有六翼的邪魔头颅缓缓挤出,十八只猩红复眼同时睁开,每一只瞳孔中都倒映着不同的杀戮场景。
"六翼噬魂蟒,天机阁主面色剧变,这是上古邪魔谱中排名第七的凶物!"
六翼噬魂蟒完全降临的刹那,十八只复眼同时射出猩红光束。光束所过之处,修士的肉身完好无损,神魂却如遭雷击,直挺挺倒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它在吞噬神魂!有人惊恐尖叫,不要直视它的眼睛!"
徐默迟动了。
他一步踏出,混沌本源在脚下凝聚成一朵灰蒙蒙的莲台。那莲台看似虚幻,却散发着一种令天地都为之寂静的威压那是万象本源的气息,是万物之始,亦是万物之终!
"苏晓,借你剑意一用!"
苏晓毫不犹豫,心象剑意尽数灌注于徐默迟体内。两股力量交融的刹那,徐默迟掌心浮现出一柄灰白相间的长剑剑身由混沌与本源交织而成,剑锋所指,连虚空都在颤栗。
"心象,混沌斩!"
剑光乍起,如银河倒卷!
六翼噬魂蟒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十八只复眼同时转向徐默迟,猩红光束汇聚成一道直径百丈的毁灭光柱,正面迎上剑光!
轰隆!!!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广场仿佛被投入了风暴中心。玄天宗的白袍修士被余波掀飞,万剑山的剑修以剑插地才勉强稳住身形,南疆巫族的图腾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烟尘散去,徐默迟持剑而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六翼噬魂蟒的头颅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横贯三只复眼,暗紫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倾泻。它发出痛苦的嘶鸣,六翼疯狂扇动,卷起漫天罡风。
"受伤了!那邪魔受伤了!"
"此人是谁?竟能伤到上古凶物!"
各方势力的目光终于聚焦在徐默迟身上,有震惊,有忌惮,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混沌本源的力量,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
然而徐默迟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因为他看到,那裂缝之中,又有两道不弱于六翼噬魂蟒的气息正在逼近。更可怕的是,广场边缘的阴影里,一些修士的眼瞳正在悄然染上猩红。
"它们不止要攻进来,徐默迟的声音通过混沌之力传遍全场,字字如锤,它们早已在此埋下了种子!"
话音未落,一名玄天宗的长老忽然暴起发难,掌心浮现出与邪魔同源的暗紫光芒,一掌拍向身旁的同门!
"小心!有内鬼!"
广场之上,瞬间从对外之战,变成了内外交困的修罗场!
天机阁主的算盘拨得飞快,星辰虚影明灭不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徐小友,结盟之事。
"先活下来再说!徐默迟一剑斩退扑来的叛变修士,目光如电扫过全场,苏晓,守住裂缝!我来清理内患!"
苏晓心象剑意全开,在裂缝前布下层层剑网。她的白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如一朵绽放在血与火中的白莲。
"默迟,你只有三十息!"
三十息,清理潜藏的邪魔种子,同时应对裂缝中即将降临的更多凶物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徐默迟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弧度。
混沌本源在他体内沸腾,他忽然发现,那些潜藏的种子与邪魔之间,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而通过这联系,他能反向追踪到裂缝另一端,那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的一丝气息!
"找到了。"
徐默迟眼中寒光暴涨,混沌长剑指向广场东南角那里,一名看似普通的散修正低着头,嘴角却挂着与六翼噬魂蟒如出一辙的诡异笑容。
"你,出来!"
剑光如虹,直取那人!
那人猛然抬头,面容在瞬间扭曲变形,化作一张布满鳞片的邪魔之脸。他尖啸一声,周身爆发出不弱于化神期的恐怖气息,竟是以肉身硬撼剑光!
轰!
剑光与邪魔之力碰撞,徐默迟身形微晃,而那邪魔化身则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裂痕。
"人类你很有趣,邪魔化身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但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它忽然张开双臂,广场之上,竟有十余名修士同时身形僵直,眼瞳彻底化为猩红它们,皆是种子!
十余名被控制的修士同时暴起,目标却不是徐默迟,而是各方势力的领袖!
"保护阁主!"
"大祭司小心!"
"海族长公主!"
场面瞬间失控。原本还在观望的各方势力,此刻不得不全力应对来自内部的刺杀。玄天宗主被两名叛变长老围攻,万剑山剑首以一敌三,南疆大祭司的图腾柱被炸碎两根。
"该死!"徐默迟怒骂一声,混沌长剑化作漫天剑影,将扑向天机阁主的两名叛变修士拦腰斩断。可更多的种子正在苏醒,裂缝中的第二头、第三头邪魔已经探出了头颅。
苏晓的剑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她的唇角溢出血丝,显然已至极限。
"默迟,我撑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的钟声忽然自九天之上垂落!
铛!!!
钟声所过之处,那些被控制的修士如遭雷击,身形僵直。裂缝中的邪魔发出痛苦的嘶吼,仿佛这钟声对它们有着天然的克制。
一道苍老的身影自云端缓步而下,手持一口青铜古钟,每一步落下,都有金莲在虚空中绽放。
"老朽来迟了。"
那老者面容慈祥,可周身气息却如渊似海,竟是一位隐世不出的渡劫期大能!
"是昆仑山的清虚子前辈!"
"昆仑山不是早已封山千年了吗?"
清虚子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徐默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混沌本源?有趣小友,可愿与老朽联手,先将这些邪魔逐出此界?
徐默迟与苏晓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前辈请!"
清虚子颔首,青铜古钟再次敲响。这一次,钟声化作实质的音波,如潮水般涌向裂缝。六翼噬魂蟒与另外两头刚刚探出头的邪魔同时发出凄厉惨叫,庞大的身躯竟被硬生生逼回裂缝之中!
"就是现在!"徐默迟暴喝一声,混沌长剑与苏晓的心象剑意再次交融,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灰白剑光,直刺裂缝核心!
"心象混沌,封天锁!"
剑光没入裂缝的刹那,混沌与本源之力爆发,在裂缝周围形成一道旋转的灰白漩涡。漩涡之中,时空扭曲,法则崩解,那道连接两界的通道竟被强行扭曲、压缩!
"不!"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不甘的怒吼。那声音与徐默迟此前感应到的幕后黑手气息如出一辙,显然是一位邪魔中的至高存在。
"人类你们逃不掉的,大劫终将降临。"
怒吼声渐渐消散,裂缝在灰白漩涡的挤压下彻底闭合,只留下一缕暗紫色的雾气,被徐默迟以混沌之力封印于掌心。
广场上,死寂一片。
各方势力的领袖狼狈不堪,有的身负重伤,有的道心震荡。他们望着持剑而立的徐默迟与苏晓,望着云端之上的清虚子,一时竟无人开口。
天机阁主率先打破沉默,他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袍,苦笑道,诸位,现在可愿认真谈谈结盟之事了?
南疆大祭司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北冥海族的长公主收起玄冰战船,万剑山剑首将断剑插回剑鞘然而,就在气氛稍有缓和之际,徐默迟掌心的那缕暗紫雾气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他面色骤变,混沌之力疯狂压制,可那雾气中却传出一道冰冷的神念,直接在他识海中炸响。
"徐默迟,你以为封住裂缝就赢了?"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体内的混沌本源,本座很期待。"
神念消散,徐默迟身形一晃,一口鲜血喷出!
苏晓急忙扶住他,美眸中满是担忧,默迟!"
徐默迟摆摆手,抬手擦去嘴角血迹,目光望向远方翻涌的云海。
那里,乌云正在汇聚,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层层虚空,冷冷注视着他。
"没事,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只是有人盯上我了。"
广场上,刚刚松了口气的各方势力,再度紧张起来。
清虚子深深看了徐默迟一眼,青铜古钟在掌心轻轻一转,小友,从今日起,你怕是不得安宁了。
徐默迟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桀骜,几分洒脱。
"前辈,晚辈从来就没打算安宁过。"
他握紧苏晓的手,混沌本源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走吧,去谈结盟。"
谈完之后,他顿了顿,目光如剑,刺破苍穹。
"该我们去探一探,那些邪魔的老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