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原本忙得脚不沾地,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影的慕容蕴忽然开始变得格外清闲。
崔亭月喜爱在早起后梳妆打扮,她或许不出门,但无论如何一定要在府邸来往的仆从与修士幕僚面前,展示她的绰约风姿与端庄得体,不失霜铃宫的风范。
这日晨起,她照常坐在菱花镜前梳妆,身上寝衣还未换下,侍女捧着衣裙到她跟前。
崔亭月扫了一眼,侍女捧着的不是她一贯穿的青色蓝色白色等衣裳,反而是一件颇为娇艳水灵的浅粉色裙子,她有些不悦:“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这侍女名叫什么来着?好像是知茹?圆圆的一张脸蛋瞧着很是可爱讨喜,崔亭月对她确实很有几分耐心,但这不是她擅作主张的理由。
知茹跪下说道:“夫人有所不知,这是、这是慕容大人送来的衣裙,吩咐奴婢今日拿给您……”
慕容蕴送的?
这是几个意思?
嫌她平日里穿的太过素净堪比披麻戴孝还是怎样?!
慕容蕴懂什么啊,穿的素净方能显得她飘逸出尘不染纤尘清丽似仙……这个暴发户懂什么啊?!
“你还在这杵着干什么?给我换一件啊!”崔亭月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知茹悄悄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对夫妻俩真是够难伺候的。
“夫人何必如此动怒。”慕容蕴大步流星走过来,他今日打扮的倒是不同于往日,浅蓝色的衣袍衬得他矜贵清俊。
“这衣裳上嵌的灵石是太湖里一尾百年鲤鱼精体内的晶核,为夫特地去给夫人寻来的,夫人不是生辰将至吗?”慕容蕴笑吟吟地上前,竟是伸手环住了崔亭月的腰。
崔亭月身子一僵,酥痒从两人肌肤相贴之处蔓延。
“你想干什么……”崔亭月咬着牙道。
慕容蕴朝知茹瞥一眼,后者很有眼力见的放下衣服退了出去。
“不过是想送夫人礼物罢了。”
“我过生辰就送我这么一条裙子?”崔亭月嗤笑。
慕容蕴奇怪的看着她:“自然不会,为夫在你心里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我瞧着同僚爱重妻子,私房体己俱是交给夫人打理保管,平日也没少攒下些银钱给夫人买礼物,我想着我那库房都交给你了,也没送过什么正儿八经的礼物。”
他在她耳畔轻声道:“再说了,这裙子颜色娇而不妖又不艳俗,上头的灵石也是难得一遇的珍品,夫人若是穿上了定然超然脱俗。”
崔亭月抿着唇,竟有些心动。
不过她仍是轻哼一声,“如此便多谢了。”
“不必谢我,夫人若真是感激,不如少吃些鲤鱼,感谢恩公吧。”
崔亭月仰着头:“你还不出去?你想伺候我换衣服?!”
慕容蕴一脸如得到天大的恩赐般的神情,“求之不得。”
“滚!”
最后慕容蕴仍是没有亲自伺候她换衣服,知茹进门的时候明显感受得到这对夫妻之间的气氛好了不少。
换完衣裳,便到了梳妆环节。
从挽发髻到簪花,戴发簪步摇等首饰等环节都没出岔子,慕容蕴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书卷,眼睛却没落在书上面。
直到画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