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HE 

琴师

笑问君知否

晨清鸟鸣,偶尔会有叶片落在斗笠上,走在街上,余忘忧的思绪早就飘了。他醒来的时候荀清就不在,或许更早,往常能听到的说书里,这样的人物背后必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与其关心这个,然后深入发掘引事上身还是算了吧,饿着肚子可就什么都没劲做了。

逛了逛,街上的早点铺没剩几家,毕竟余忘忧醒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况且坐在椅子上睡了一晚,酸,可酸,扭了扭脖子还有点落枕。

枳花街东头西头南头都有山和镇,卖草药的大有人在,他每天采那么些,也不值钱。今天也一样

“得过且过,得过且过”余忘忧吃着菜包子道。

“阁下,你这糖水钱没给够啊”

嗯?瞧,看头这不就来了,糖水铺的老板和一人说着什么。

太平和乐的地方鲜少甚至可能没有,枳花街人都是看热闹,看起了势头才会有几人劝和。

谁会不想看热闹呢,余忘忧将包子吃了一半收好,掩实斗笠走过去。

站在糖水铺老板对面的是个看着比他年龄稍小的男子,双目蒙着,发如墨瀑,嘴角总是极浅的上挑,背上一架古筝,腰间还配了笛子

“是琴师?”余忘忧喃喃。

余忘忧很喜欢音乐,奈何与其无缘(其实是…)

师父给他买过两架都断了弦,笛子也莫名坏了两三个。

哈哈。。命中注定吗

所以余忘忧对于擅长音乐的人很是敬仰,音修者更甚之。

穿过人群,余忘忧出声: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那糖水铺老板一听,声音从询问马上到喜笑颜开:

“呀,余药师,你上次开的药是真有用呐,我现在睡的都可踏实了。”

“那就好,还是多注意休息为先,所以这是?”

“噢,这位阁下买糖水钱没给够”糖水铺老板道:

琴师开口:

“看来运气不太好呢”

“咳,在下容回,一届小小江湖客”

余忘忧道:

“我姓余,名唤忘忧,噢对了老板,这剩的糖水钱我来付就好。”

容回道:

“麻烦余药师了,在下不胜感谢,许是我记错了价钱才闹的笑话”

余忘忧道:

“无妨,我有时也会记错,许我一问,阁下,是琴师吗。”

容回道:

“姑且算是吧,在下才艺不精,四处游历用于生计。此份恩情无以为报,可否让在下吹奏一曲,以表感谢。”

糖水不是几个钱,但人家都这么说了。

“也好,阁下请。”余忘忧道。

笛声一出,空灵清心,似纵白鹤轻拂流水,枫飘桃果落人家,哪是才艺不精的样。

“不知此曲可有名讳?”

“旧唯”

余忘忧点头道:

“好名,不过我还有些事未做。”

容回道:

“那在下也不多言了,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嗯,有缘见”

余忘忧环看四周,凑热闹的人群早就散了去,在街上走着,不远处拐角的地方,几个孩童为了一块颜色特别的珠子嬉闹。

看着年纪最大的男孩:

“我今早在溪里捡的,漂亮吧,肯定是个宝贝”

稍小点的男孩:

“你吹牛,溪里怎么会有珠子”

攥着木头马的女童:

“说不准是谁家衣上掉的”

最大的男孩:

“呸呸,我捡得了就是我的,你们就是羡慕”

不出意外,那珠子是荀清的,余忘忧昨晚依稀瞧见的,唔,跟小孩讨要自是不行的,当下又没有东西做交换,只能谈谈了。

想罢,余忘忧上前,没出声,被攥着小木马的女童认了出来:

“药仙哥哥,你又来街上卖草药呀。”

“阿聂,你又跑出来玩啦,你爹爹知不知道?”

“知道的嘛。”

“我也不是什么仙”

“哥哥会接胳膊,做小木马,我们有愿望哥哥都做得到,怎么不是神仙。”

“好啦好啦,你们在看什么”

“这个珠子,很漂亮”

“是我认得的珠子,朋友的,可否给我,我好还给他。”

最大的男孩撇了眼阿聂的眼色:

“那,好吧。”

阿聂晃了晃余忘忧的袖口道:

“哥哥家的猫猫呢”

“嗯,有了,在那楼上呢,你们同它玩吧,不累不肯回去呢。阿聂身子弱,你们别跑太快。”

三人齐声:

“保证完成!”便寻猫去了。

余忘忧左顾右盼一阵,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准备再去山谷,荀清在的话就把珠子还给他,不在,就等人出来了再还吧。

低头专心看着珠子,擦肩而过的容回余忘忧也没注意,也正常,街上人来人往,不同气味混杂,就没认出。

到了谷中,寂静无声,余忘忧待到夜上山腰才离去,结果忘了把珠子一并带走。刚出山谷,荀清出现了,珠子在掌心不过半个枣大,良久,荀清才收起来,一步步踩着余忘忧踏下的脚印跟着,任月色独留空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