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尘,碎裂的墙皮混着玻璃碴子,在脚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每一步都像是在沙砾上碾过,发出“嘎吱嘎吱”的刺响。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三人奔跑的身影在模糊的视线中晃动,眼前仿佛没有尽头,压抑的气息几乎要将胸口压垮。
吕泯珽眼疾手快,“呼”地伸手拽住差点被绊倒的苏清铵,嗓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吕泯珽别慌,跟紧我,别掉队。
苏清铵嗯……好。
少女的声音微微颤抖,双手紧握着手中的刀,指节泛白,脚步踉跄却死死咬住前两人的步伐。她的心跳如擂鼓,“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冷汗顺着背脊滑下,浸湿了衣衫。忽然,她的声音猛地拔高,透着几分笃定的急切,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希望。
陆辞霜等等!楼梯上没丧尸!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在这种时候,没人敢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可能”。吕泯珽没有多问,果断一声低喝:
吕泯珽走!
话音未落,三人刚拐到楼梯口,身后的教室门轰然倒塌,发出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几只浑身沾满血迹的感染者撞了出来,腐烂的手指在空中乱抓,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摩擦声。远处传来丧尸嘶哑的嘶吼,像砂纸磨过铁片,粗糙而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苏清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腿一软,身子直往下坠。“砰”的一声,陆辞霜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低吼了一声,语气凌厉得像一道鞭子抽过来:
陆辞霜划脖子!别犹豫!
吕泯珽已经踩着断裂的台阶冲了下去,动作干净利落。她的身影如同猎豹般迅捷,猛地旋身回头,手中刀刃精准地劈进最前面那只感染者的颅顶,“噗嗤”一声,黑红色的液体瞬间溅了她半边肩膀。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嘶声吼道:
吕泯珽陆辞霜,带她走!我断后!
就在这一瞬间,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沉闷而密集,像是一场噩梦正在逼近,压迫得人呼吸一滞。苏清铵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却又透着决绝:
苏清铵天台!去天台!
三人此时正站在五楼,离天台仅一步之遥。目标明确后,三人的脚步像是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疯狂地向楼上奔去。“咚咚咚”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急促的心跳,仿佛连空气都被搅得更加浑浊。
终于,三人狂奔上了楼。就在天台门关上的一瞬间,一只腐烂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过来,指甲漆黑,散发着恶臭。“啪”的一声,苏清铵毫不犹豫地挥刀砍下,那手臂应声而断,鲜血溅在门板上,发出“滋啦”的腐蚀声。
阳台的门终于关上,三人瘫坐在地,身上沾着腐烂的恶臭,疲惫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他们靠在门后喘息,耳边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像是从地狱边缘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