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雀在床上躺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吴邪来了。
他带了一盒点心,是胖子从北京寄来的稻香村。
“胖子说让你尝尝,”吴邪把盒子放在床头,“他说京八件最能治心情不好。”
林惊雀看着那盒点心。
“他还说什么?”
“还说,”吴邪清了清嗓子,“雀妹子别怕,下次汪家那帮孙子再来,胖爷我第一个削他们!”
他学胖子的语气学得很像。
林惊雀忍不住笑了一下。
吴邪看着她。
“笑了就好。”他说。
他顿了顿。
“惊雀,有些话胖子不好意思当面说,我替他转达。”
“什么话?”
“他说,”吴邪看着她,“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姑娘。”
林惊雀愣住了。
“阿离的事你扛了十几年,换了别人早垮了。”吴邪说,“但你扛过来了,还愿意重新相信别人。”
他笑了笑。
“胖子说,这是他最佩服你的地方。”
林惊雀低下头。
“谢谢。”她轻声说。
吴邪起身。
“好好养病。”他说,“等你好了,吴山居请你吃饭。”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他说,“小哥让我带句话。”
林惊雀看着他。
“他说,”吴邪顿了顿,“不是你的错。”
林惊雀鼻子一酸。
她知道这句话是张起灵说的。
他不太会安慰人,只会重复这一句。
但每一次,她都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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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清月来了。
她带了一盅鸡汤,用保温壶装着,还冒着热气。
“加了虫草和红枣,”她把汤倒进碗里,“补气血的。”
林惊雀接过,小口喝着。
“沈姐姐,”她轻声说,“那天的事,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道歉?”沈清月问。
“因为我把你卷进来了。”林惊雀说,“如果你不认识我们,清月轩就不会被砸……”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沈清月打断她。
她看着林惊雀。
“认识你哥,是我自己的选择。”她说,“开清月轩,是我自己的选择。留在杭州等你们回来,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顿了顿。
“和任何人无关。”
林惊雀看着她。
“可是……”
“没有可是。”沈清月说,“惊雀,你不是灾星。”
她握住林惊雀的手。
“你是你哥的光,是黑爷等了很多年的人,是我们所有人的朋友。”
她看着她。
“你是林惊雀。”
林惊雀的眼泪滚下来。
“沈姐姐……”
“别哭。”沈清月温柔地擦掉她的眼泪,“你哥看到又要心疼了。”
林惊雀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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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黑瞎子来了。
他没有带鸡汤,也没有带点心。
他只是坐在她床边,陪她沉默。
很久很久。
“林惊雀。”他忽然开口。
“嗯。”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你哭起来很丑。”
“……记得。”
“那是假的。”黑瞎子说。
林惊雀愣住。
“你哭起来也不丑。”黑瞎子看着别处,“就是让人心里堵。”
他顿了顿。
“以后别哭了。”
林惊雀看着他。
“那你以后别惹我哭。”
黑瞎子没说话。
但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残留的泪痕。
“尽量。”他说。
林惊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