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栀只觉得这家店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出来,在深深看了一眼后,便转身离开,拉开店门的那一刻,狂风呼啸,裹挟着尘土枯叶吹来,林安子下意识遮住了眼,门砰的一声关上,店门关上之后,那股强风忽的停了,像是从没来过一样,林安栀缓缓睁开眼,面前的景象让他感到陌生,来时灯火通明的街道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暗淡无光,污水横流破败街道,林安栀转头,刚刚的古朴店门仿佛人间蒸发,哪里有什么店?眼前分明是一个锁上大门的破烂店面,布满了灰尘。
林安栀心头猛然一震,错愕与慌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仓促地环视四周,入目尽是荒凉冷清的景象,那种不祥的压抑感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其中。她再也无法忍受停留片刻,几乎是在本能驱使下,拔腿就跑,仿佛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她。平日里体力并不出众的她,此刻却不知从哪里迸发出了一股力量,双腿轻快得如同生了风。她无暇顾及脚下的路,只是一味地向前狂奔,脑海里一片空白。直到迎面撞上一个坚实的身躯,她才骤然停下脚步,微微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林安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宋恪礼。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神情,眉宇间透着几分慵懒与漫不经心。然而此刻,他的眉头却微微蹙起,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和审视。他垂眸看向她,嗓音低沉而平静:“怎么回事?”
宋恪礼顿了顿,看向他背后,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你让狗撵了呀”
林安栀定定的看着他,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说出来怕是没有人会信,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转身便想走,宋恪礼不乐意了,拉住她
“大晚上的到处跑,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猪跑出栏了?”
林安栀被他说的脸红,想开口反驳,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我没有,只是出来走走,我要回去了”
“是吗?可我分明记得,你家应该是往那边走的才对。”宋恪礼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如刀锋般落在林安栀身上,那锐利的眼神似乎要穿透她的伪装,直抵内心深处。
林安栀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已经不是来时的地方,有些陌生,显然,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宋恪礼看出了她的窘境,嘴角的笑意更甚,带着几分玩味的开口
“小朋友,你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呢?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让我送你回去吧?”
“小朋友”这三个字仿佛带了一种奇异的魔力,萦绕在林安栀的耳畔,挥之不去。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头,可偏偏她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只能任由那张俏脸染上一层绯红。她气鼓鼓地抬起头,一双美目如蓄满了秋水般澄澈而深邃,带着几分不甘与嗔怨,直直盯向宋恪礼,似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化作目光投射过去。
宋恪礼玩够了,知道不能再逗了,收起笑容,语调不再跟之前一样带着嘲弄的意思
“跟着走,别走丢了”
林安栀默默跟在宋恪礼身后,目光落在他那挺直的背影上。方才心头燃起的那一丝怒火,此刻已悄然熄灭。她垂下眼帘,脚步不自觉地放轻,踩进他的影子里,一步一步走得格外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宋恪礼的身上,狠狠地,不留余地,只为将刚才所受的气尽数讨还回来。
走了一段路,宋恪礼回头想看看还在生闷气的林安栀,这一停顿,本就贴的较近的林安栀没有反应过来,一头又撞在他的背上,宋恪礼,像提小鸡仔一般提着他后领的衣服,笑里藏刀的问道
“你是属野猪的吗?我就那么像竹笋,非得拱两下才甘心?”林安栀的声音细若蚊吟,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她的耳廓早已染上一层薄红,像春日里被霞光轻拂的云彩,透着几分羞怯与无措。
后面一段路,宋恪礼全程提着他的衣领子走完,美其名曰记下路,下次跑出来就能自己回去了
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院,外婆早已守在门口,目光殷切地望向远方。看到林安栀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放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快步上前,伸出微凉却柔软的手,将林安栀的手紧紧握住,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些琐碎的话语,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她方才等待时的焦急与牵挂。
“囡囡啊,跑哪里去了,也不说一句,急死人了”
外婆又看向站在院门口的宋恪礼,开口笑道,“小宋啊,小栀没给你添麻烦吧”
宋恪礼在外婆面前依旧展露着那抹阳光般的笑容,语气轻松而自然:“没有,就是刚好碰上她出来玩迷了路。我正好顺路,就顺手把她带过来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暖意,仿佛这件事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小插曲,微不足道,却让人听着莫名安心。
“那就好,我还担心她这性格,跟你合不来,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
宋恪礼扬声道:“那当然,简直把我当大白菜一样看呢。”他故意将“白菜”二字咬得极重,拖长了尾音,像是在刻意强调什么。话音未落,他已偏过头,目光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投向林安栀,嘴角微微一扬,“你说是吧?小——猪。”最后一个字轻飘飘的,却透着说不出的戏谑。
林安栀那颗方才稍显平复的心,被他这几句话轻轻一撩拨,怒火便如春风拂过野草般,再次燃起。然而,在外婆面前,她又不便将情绪宣泄出来,只得咬了咬牙,气鼓鼓地转身离去,背影中透着几分压抑的愠怒与无奈。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林安栀在心中愤愤不平地回击,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大白菜?简直和白菜一点都不沾边,
宋恪礼与外婆寒暄片刻后,便借故匆匆离去。外婆转过身,目光落在自家孙女那气鼓鼓的小脸上,心中已然明了了几分——这孩子定是受了宋恪礼的委屈。然而,外婆并未多言,只是笑吟吟地注视着孙女闷闷不乐的模样,眼里满是慈爱与宠溺。片刻后,她乐呵呵地转身,缓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