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淅淅沥沥落了整夜,清晨推开窗,凉意便顺着缝隙钻了进来,带着秋日独有的清寒。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往日里活力满满的练习室,今日也透着几分沉静,唯独宋亚轩的身影,比往常多了几分黏人。
小家伙不知何时头发已经长了些,工作人员顺手给他扎了个小小的苹果头,额前的碎发被拢起,露出饱满的额头,脸颊却透着不正常的红扑扑,像是熟透的小苹果,眼神也比平时黯淡了些,没了往日的灵动,多了几分倦意。
从早上进练习室开始,宋亚轩就格外黏着马嘉祺。以往虽也亲近哥哥们,打闹嬉戏从不设防,却从未这般寸步不离——马嘉祺去接水,他就乖乖跟在身后;马嘉祺整理舞蹈鞋,他就蹲在旁边,小手无意识地拽着马嘉祺的衣角;连做热身运动,也非要挨着马嘉祺站,小小的身子几乎要贴过去。
哥哥们都觉得新奇,贺峻霖凑过来打趣:“亚轩今天怎么这么黏马哥呀?是不是苹果头扎得太可爱,想让马哥多疼疼你?”宋亚轩只是摇摇头,没说话,反而往马嘉祺身边又挪了挪,小脑袋轻轻靠了靠马嘉祺的胳膊,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
舞蹈训练一开始,宋亚轩便收起了那点黏人的小性子,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跟着老师的指令认真做着动作。可往日里利落的步伐,今日却透着几分虚浮,高难度的旋转动作落地时,身形微微晃了晃,脸色也愈发苍白,只有脸颊的红晕依旧明显。
老师很快察觉不对,刚想让他停下休息,宋亚轩却已经站稳身形,对着老师摇了摇头,小声说:“老师,我没事,可以继续。”说着,便又跟着节拍跳了起来,只是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好不容易撑到舞蹈训练中场休息,宋亚轩几乎是立刻朝着马嘉祺的方向走去,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垫子上,没等马嘉祺开口,就伸出纤细的小手,轻轻呼噜着马嘉祺的胳膊,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汲取暖意。
接着,他干脆将脸颊贴了上去,马嘉祺只觉得一片滚烫传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掌心触及的地方,温度高得吓人,果然是发烧了。“亚轩,你发烧了!”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宋亚轩的小脑袋在他胳膊上一点一点的,倦意浓重,却还是小声说:“一点点,不碍事,我能坚持。”他的声音带着发烧时特有的沙哑,软糯又虚弱,听得马嘉祺心疼不已。
周围的哥哥们和工作人员也都围了过来,工作人员连忙拿来体温计,夹在他纤细的胳膊下。不过几分钟,取出一看,水银柱赫然停在38度7的位置,所有人都慌了神。丁程鑫皱着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都烧到38度7了,还说不碍事!必须立刻去医院!”张真源也跟着劝:“亚轩,身体最重要,训练可以明天补,别硬撑。”
宋亚轩却固执地摇头,攥着马嘉祺的胳膊不肯松手:“我要把今天的训练弄完,不能偷懒。”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倔强,小小的身子虽虚弱,却透着一股不肯妥协的韧劲。
大家拗不过他,只能妥协让他继续训练,却悄悄跟老师说了情况,让老师适当降低了难度。后半段训练,宋亚轩全凭着一股意志力撑着,动作虽依旧标准,却明显慢了半拍,每次休息,都立刻黏回马嘉祺身边,要么靠在他胳膊上,要么牵着他的手,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坚持下去的力量。
好不容易挨到舞蹈课结束,宋亚轩已经快站不稳了,被马嘉祺扶着才勉强站稳。接下来是声乐课,哥哥们都劝他在休息室躺着休息,可他却摇了摇头,小声说:“我想去上声乐课。”
他拖着虚弱的身子,跟着哥哥们来到声乐教室,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到前排,而是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抱着阿贝贝,小脑袋依旧一点一点的,倦得快要睁不开眼睛。声乐老师见状,哪里忍心说他,只是放低了声音授课,时不时关切地看他一眼,连原本安排的发声练习,也特意改成了轻声哼唱。
马嘉祺一直坐在他身边,悄悄给他递了温水,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低声说:“要是撑不住就靠我肩上睡会儿,没事的。”宋亚轩抬眼看了看他,眼里满是依赖,轻轻点了点头,小脑袋慢慢靠过去,抵在马嘉祺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声乐课一结束,工作人员便立刻带着七个少年直奔附近的医院,一路上气氛凝重,宋亚轩靠在马嘉祺怀里,烧得有些迷糊,只是无意识地攥着阿贝贝。到了医院,丁程鑫二话不说,弯腰将宋亚轩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冲进急诊室,动作轻柔却急切,生怕颠到怀里的小家伙。
医生检查后,说是受凉引发的急性扁桃体发炎,需要输液退烧。护士推着治疗车过来时,宋亚轩下意识地往丁程鑫怀里缩了缩,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意,丁程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亚轩不怕,哥哥们都在这儿陪着你,就疼一下下。”马嘉祺、张真源等人围在病床边,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刘耀文还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让他看动画片。
针扎进纤细的手背时,宋亚轩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眼眶红了红,却没哭出声,只是紧紧攥着丁程鑫的衣角。输上液后,药效渐渐发挥作用,他的烧慢慢退了些,精神也稍微好了点,靠在枕头上,乖乖地看着围在身边的哥哥们。
医生过来查房时,看着宋亚轩依旧瘦小的身形,忍不住叮嘱工作人员:“这孩子体质偏弱,还这么瘦,得让他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好好补补身体,不然抵抗力太差,容易生病。”
工作人员和哥哥们听着医生的话,都挺无奈的。谁不想让宋亚轩多吃点呢?可小家伙偏偏挑食,还格外偏爱西瓜,一吃多了就吃不下正餐,平时劝他吃饭,总要费好大的劲,软磨硬泡才能让他多吃两口。
丁程鑫叹了口气,摸了摸宋亚轩的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听到了吗亚轩?医生说让你多吃饭,以后可不能总想着吃西瓜了,得乖乖吃饭长身体,不然总生病,哥哥们都要担心坏了。”
宋亚轩看着哥哥们满脸的担忧,又想起自己发烧时哥哥们焦急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好好吃饭的,不让哥哥们担心。”
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像是在细数着哥哥们对他的疼爱。宋亚轩靠在马嘉祺的肩膀上,看着身边围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的哥哥们,心里暖暖的。他知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了,有这群哥哥陪着他,护着他,再难的路,也能一步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