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稳稳停在廊下,张桂源先一步替陈奕恒拉开车门,手掌护在他头顶,等他坐进车里,才弯腰替他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下颌,陈奕恒微微偏头,睫毛轻颤,抬眼便撞进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里。
张桂源“困了就靠一会儿,到家我叫你。”
张桂源的声音低低的,像晚风拂过绒布。陈奕恒轻轻
陈奕恒“嗯”
了一声,顺从地往他那边靠了靠,鼻尖蹭过他肩头温热的衣料,倦意终于顺着暖意漫上来。车子缓缓驶离深宅大院,将一整晚的喧嚣与应酬都抛在身后。
窗外流光掠影,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
张桂源侧过头,看着身旁人安静阖眼的模样,抬手轻轻将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留恋地顿了顿。旁人只道北城风云迭起,世家起落,于他而言,此刻身侧这一点温软,才是人间最值得。而不远处的另一处灯火里,仍有人眉眼锋利,心事暗涌,正为一场刚开场的纠缠,动了真心。
系统宿主张桂源好感度上升10%目前好感度50%
#陈奕恒【这么高?我都不知道我干什么了】
系统宿主大大张桂源在之前就对陈奕恒有好感但不多的那种,他比较喜欢柔弱但又很坚强面对事情不慌张的人
#陈奕恒【嗯……这么玩啊那我要找博文哥问问怎么攻略他了】
第二天·杨氏集团会议室门外
第二天上午,杨氏集团顶楼会议室的门紧闭着,里面正开着季度战略会,气氛严肃。杨博文坐在主位侧方,指尖轻叩桌面,听着各部门汇报,眼神冷静利落,半点不见昨晚宴会上那点锋芒外露的锐气,只剩商界精英的沉稳。
他话不多,每一句都切中要害,听得底下人不敢半分松懈。
会议室外的休息区,陈奕恒安静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杯温水,安安静静等。
他今早和张桂源说,是去见一位合作方,有事要谈。张桂源自然半点不疑,反复叮嘱他别累着,中午等他一起吃饭,还让司机送他过来。
谁也不知道,他口中的“合作方”,其实是杨博文。直到会议室门被推开,高管们陆续走出,杨博文才最后一个出来,松了松领带,看见沙发上的人,脚步一顿,随即走了过去。
杨博文“你怎么来了?”
杨博文声音还带着刚开完会的低哑
杨博文“不怕张桂源发现?”
陈奕恒抬起眼,眼底没了在张桂源面前那副柔弱依赖的模样,多了几分清醒通透,轻轻笑了笑
陈奕恒“他信我。”
杨博文挑眉,在他对面坐下,示意助理先退下
杨博文“说吧,特意跑过来,不是只为了见我。”
陈奕恒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
陈奕恒“我是来跟你商量,怎么攻略张桂源。”
杨博文愣了一瞬,随即失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杨博文“你跟他还需要‘攻略’?他对你简直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陈奕恒“那不一样。”
陈奕恒轻声道,眼尾微微弯起,却带着认真
陈奕恒“我想让他不只把我当成需要护着的人,我想……站到他身边,和他真正并肩。而且有些心意,我想亲口让他明白,不是靠着依赖,是凭着我自己。”
杨博文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收起玩笑,神色正经起来
杨博文“你想怎么做?”
陈奕恒抬眼,目光清亮,带着几分笃定
陈奕恒“张桂源看似强势,其实最吃温柔和真心。他习惯护着我,我便顺着他,但也要让他看见,我不是只会躲在他身后。”
他顿了顿,声音轻软却有条理
陈奕恒“我慢慢接触家里和公司的事,不再事事都让他替我安排好。偶尔主动靠近,在他累的时候,学着反过来照顾他。不闹、不抢,就安安静静守着,让他知道,我对他的心意,从来不是习惯,是喜欢。”
杨博文听完,轻轻点头
杨博文“你比我想的还要通透。张桂源那种人,一旦认定,就是一辈子。你这么做,稳赢。”
陈奕恒浅浅笑了,眼底温软
陈奕恒“那你呢?”
陈奕恒“你打算怎么办”
杨博文“我?不清楚攻略谁呢”
杨博文看着眼前这个看着软、实则极有主意的人,忽然笑了,伸出手:
杨博文“那就说定了。你拿下张桂源年底之前要得偿所愿。”
陈奕恒轻轻抬手,与他相握。一柔一刚,一静一锐。两对心事,两份深情,在这高楼之上,悄悄定下了属于他们的约定。
陈奕恒走后,杨博文把心头那点莫名的慌乱强行压下,埋进工作里。
文件一页页过,会议一场场开,他刻意让自己连轴转,试图把某个不该出现的人影从脑子里赶出去。可越是压制,方才在休息区与陈奕恒的对话就越清晰——
你对他不一样。
杨博文指尖微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不信什么不一样,只当是最近压力大,心绪不稳罢了。
一直忙到傍晚,助理准时提醒晚间的慈善拍卖会。
杨博文淡淡应了一声,起身整理西装。
这场拍卖会名流云集,既是慈善,也是商圈交际,杨家必须露面。
拍卖会现场灯火通明,宾客衣香鬓影。
杨博文寻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身姿挺直,神情冷淡,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没过多久,身侧的椅子被人拉开。
一道沉稳的身影落座,淡淡的冷香漫过来,不张扬,却极具存在感。
杨博文侧眸一瞥,心口莫名一滞。
是左奇函。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剪裁利落,气质沉敛,没有多余表情,只淡淡朝他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左奇函“杨总。”
语气客气,距离适中,半点逾矩无。杨博文收回目光,声音平静
杨博文“左总。”
他在心里轻嗤一声。瞧瞧,明明就是正常的商圈碰面,是他自己最近太敏感了。拍卖正式开始,场内渐渐安静。杨博文目光落在台上,看似专注,余光却总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左奇函坐姿端正,手指轻抵下颌,安静看着拍品,神情淡漠,仿佛身边坐的只是个普通商圈同僚。没有靠近,没有调侃,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可杨博文的心,就是不受控制地、轻轻乱了一拍。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不是生气,不是警惕,也不是讨厌。就是一种陌生的、让他无措的悸动。
他拧紧眉,在心底告诫自己
杨博文别多想,只是正常邻座。
就在这时,拍卖师推出一件拍品——一支清代和田玉簪,形制素雅,玉质温润。杨博文的目光,轻轻顿了顿。他奶奶早年提过喜欢这类素雅玉器,若是拍下,正好合适。他刚抬手准备示意出价,身旁忽然先一步,伸出了手。左奇函语气平淡,报出一个价码,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杨博文动作一顿,侧头看他。左奇函没看他,依旧望着台上,只淡淡开口,语气像在谈一桩寻常生意
左奇函“这件,我有用。”
没有解释,没有歉意,也没有刻意针对。平静、理所当然。杨博文收回手,指尖微紧。抢拍就抢拍,没什么大不了。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闷意,重新看向台面。只是没人看见,灯光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泛白。而他身旁的男人,目光看似落在拍品上,余光却轻轻扫过他紧绷的侧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浅的情绪。不动声色,却早已落子。
后面几件拍品,杨博文都没再怎么上心。他不是在意一支玉簪,只是刚才那一瞬间的被打断,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绷。明明只是正常竞价,可落在左奇函身上,他就莫名觉得不舒服。
左奇函自始至终都很安静,偶尔举牌,价码稳准,不多废话,也不看杨博文,一派正经商人做派。
整场拍卖会,两人没有多余交谈,连眼神交汇都少。可只有杨博文自己知道,他这一整晚,几乎没真正听进去几句拍卖师的话,注意力全被身侧那个人无声无息的存在感牵着。直到拍卖结束,场内渐渐骚动,宾客起身离场。杨博文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起身时与左奇函的目光不经意对上。男人只是淡淡颔首,语气客气疏离
左奇函“杨总,先走一步。”
杨博文“嗯。”
杨博文应声,面色平静。左奇函转身,步履沉稳地汇入人群,没有回头,没有停留,干净利落得像是两人今晚真的只是恰巧邻座。杨博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才稍稍散了一点。他自嘲般在心底轻嗤一声。真是莫名其妙。不过是偶遇一次,竞价一次,他至于这么心神不宁吗。助理适时走过来
王琪“杨总,车已经在外面备好了。”
杨博文“走吧。”
杨博文收回心神,敛去所有异样,恢复成那个冷静自持的杨氏继承人,迈步朝外走去。只是他没发现,在宴会厅另一侧的廊柱阴影里,一道目光安静地落在他的背影上,直到他彻底走远,才缓缓收回
结束🔚

